这温言细语,和颜悦色,比打他耳光,掌嘴罚跪,比杀了他还叫人难受,雨水浇透了他的衣衫,想到这,血气亏空,心口发闷,他双膝一软,浑身发沉无力,再起不来,肋骨之前断的地方已经长好,只是不平,此时隐隐作痛,断了又接好的腿骨也不安分,闹得他喘不上气,他盯着师娘充满淡黄色灯火的房间,那里一定很干燥,温暖,师娘看见他,默默拉上了窗帘,虽然师娘免去了他的责罚,他还是在院里跪了一整夜,为的只是他的问心无愧,仿佛过了今夜,魂魄的一切罪责都会被洗刷清白,而他再做出任何事,都可以问心无愧。
辛璧卿取出了灵位,爱惜地抚了抚秦立的名字,供上香,虔诚道:“秦立,我有教他好好做人,真的,那些禁书可与我不相干,是,是他自己要看的,我,我收起来了,其他都烧掉了,不是我......”她捂住心口,声音发颤,似乎受了极大惊吓,红了眼圈,流下了眼泪。
窗外,雨愈发大了,雨水浇着他,浇灭了他心底的一点怒火,秦文正难得放空了下来,打了个哆嗦,他阴差阳错想起来不久前师娘将他埋进棺材时的事,这件事始终过不去,好似一根刺,刻骨铭心,犹在眼前,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并不是一躺下就立时气绝的,疼痛是最真实的,秦文正记得清楚,他本是块娇贵的玉芯,也许,师娘不知道他最怕疼,或者,谢七小姐知道了也根本不在乎。
他想最后多看师娘一眼,记住师娘的相貌,可是视线模糊了,天色也晦暗,他盖上了盖子。
好黑,好冷,木板硌的他肋骨疼。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