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只见谢七小姐拂袖挥出一片幻境,正是她之前上课的片段:“历史发展本不可逆,妄想篡改者,堕入循环,永不复出,白衣教是集合了几种宗教派别,偷换概念,信奉并将其扭曲的极端异化产物,只为少部分人的利益所服务且本质上不再属于任何一种信仰。
之所以被江湖中人列为邪教,根本原因在于其对人心欲望的鼓动发掘和诱惑驱使,乃至献祭,一旦纵容其传播,造成的影响、后果将不堪设想,这些都不是人能控制得住的,即便是最尊贵的文化器物,也不行,古往今来,无一例外。”
“师娘,那,”秦文正急迫地说,“因何祠堂里供奉李悝(音同‘亏’)、商鞅和韩非,却不拜秦相李斯呢,我们不是还学了他的书法吗?”
“这话,你不觉得理亏吗?”谢七小姐轻蔑一笑,说,“李悝是战国时期法家创始人,当然要拜,商鞅和韩非都是法家杰出代表,至于李斯,不要把相貌、书法和人品德行混为一谈,李斯入秦拜相,志向不凡,固然有许多提议,可他后期的法家思想太过极端利己,又沉溺于权谋斗争,追逐拜相,没了志气,有所偏离,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坚守‘以法治国’底线的人,何况又有《史记》记载他毒杀韩非,虽与《战国策》所载不一,却也存疑,顾及此事,恐误了秦相声名,故而本官不拜。”
“李斯志向高远......”秦文正反驳道。
谢七小姐走到他跟前,不动声色伸手替他展了展衣服褶皱,注视着他的眼眸,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本官生性喜洁,你既穿白,行止做事,合该有度,泥垢污渍,休教沾衣。”
之后毫不犹豫地扯掉了他胸前那象征特权的优秀班长红色头牌。
震惊之余,秦文正羞愧极了,红了眼眶,谢七小姐看着眼前单薄的少年,才发觉不知何时,原本长出一节的院服袖子在他身上已经挺括合身,意识到自己眼神有些慈爱,她急忙收起那点不合时宜的怜悯,并意味深长的笑了,只说了一句:“我不罚你,下次别再跑神,时候不早,明白了就回去吧。”让他自己体会,随即转身回到廊上,将斗篷和风帽抖得飒飒作响。
“师娘---”一道闪电劈下,雷声填填,雨一滴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