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整个人埋进阴暗的毒物堆里,阴恻恻笑了笑,当病弱的吕七在宽敞明亮的房间里,睡着舒适柔软的大床,盖着温暖的被子,师娘事无巨细,一口一个‘乖乖,抱抱’的关心她时;当楚云穿戴整齐精致华美的银饰,在阳光下翩翩舞链时;当立青像个傻狍子一样,可以在庭院里肆意奔跑而不被责怪时;秦文正在干嘛呢,他都在这间幽暗的地下室里,小心翼翼侍弄着毒物,被刺伤咬伤,中毒昏倒,疼痛发冷,不省人事也无人问津,醒来后扭曲阴暗地在角落里爬行。
“师娘,你为什么欺骗我?是我看起来很好骗,像我母亲那样?”
但他仍然愿意为毒物们放出自己的血,因为,放血的刀片,是他在秦代的洞庭湖底捡的,在那里他看到了兄长生前的记忆,那上面带有和氏璧残片,与他相同的器物粉末,可以缓解痛楚,加快愈合,每次放血,秦文正都想象着是对自己的锻炼琢磨,想象着是哥哥在旁边陪伴他,亲手照顾他;对于兄长的遭遇他一直心怀愧疚,这痛,也算是,他还清了哥哥当年平白受的苦;更重要的是,那上面有哥哥魂魄的气味,可以暂解手足苦思。
阿兄,你在哪里?愧疚的痛苦一次次鞭策着他,亲情的温暖一次次疗愈着他,思念驱使着他,一次次从昏迷中醒来,为了寻找哥哥,之前器灵受制于历史,这一次,他一定要找到兄长!
为哥哥报仇雪恨,将所有欺负过他们兄弟俩的人都亲手了结。
虚妄,对秦文正而言,一切幸福幻化皆为表象,繁华落尽,唯有痛苦来得真实。
毒物们的尖刺刺伤了他的皮肤,毒物们的利齿嗫咬着他的血肉,可他感受到的,却并不痛苦,这也算是他发自内心的舒适坦然,绝不逊色于温暖的房间和柔软的床铺。
在这里,起码毒物们认识他,对他亲昵有加,他也熟识毒物毒理,在外面,可是要面对居心叵测的人心。
这些毒物大多生有尖牙或利刺,除却各色蘑菇,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