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最重要的就是体面,受控死物的傀儡永远不配当我的继承人---”师娘趁机借力将他按下,叩了叩板材,眼神几近癫狂,怜爱地摸着他湿漉漉的发丝,用一方丝帕拭去他面上血污,狠狠扼住了他的喉颈,伏在他耳畔低低道,“别哭了,你是我最喜欢的孩子,师娘爱你,师娘爱你,所以没用草席,这是上好的杉木板,听话,别让我为难---”
秦文正手指慌乱,紧紧抓住棺沿,一字一顿,又急迫地低声问:“三寸的,整木么?”
“整木,”谢七小姐同样用只有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三寸。”
“我的花......”秦文正竭力喘息说,“我的花还没开......”
“届时本官会将她移栽至此。”谢七小姐说,“有了骨血为养,心神为灵,春天,曼珠沙华会开满你的坟墓。”
昏暗的天色下,一滴滚烫的热泪落在他脸上,与秦文正的眼泪相汇,滑落脸颊,谢七小姐松开手,秦文正眼前发黑,定了定神,似有些不舍,坐起来,哭得肩膀一抽一抽,涕泗横流:“谢七小姐,您的恩情儿子没齿难忘,儿子已是将死之人,无以为报,只有,一身,骨血,一条命,秦文正甘愿一死,以求赎罪。”他郑重其事伏身给谢七小姐叩了三个头,慢慢倒下去,仰面道,“您真的很想我死了吗?”
谢七小姐依旧冷冷看着他,脸色晦暗不明,没有回答。秦文正露出了一个微笑,有些哽咽,低声道:“我知道了,大人。”
他还想多看一眼师娘的脸,记住师娘的长相,可是天黑了。他猛一头撞向棺盖,顿时血顺着额角流下,视线模糊了,他一只衣袖捂住脸,竭尽全力一只手自己‘咔’一声拉上了棺盖,就像盖被子那样平静。
天地寂然,万物失色,谢七小姐仿佛松了口气那般,低下头,秦文正遮住脸是怕她伤心,又盖上了棺盖,也是怕她为难吧。就在上一秒,她还在压抑眼底的殷切,而秦文正终于死了,现在没人可以妨碍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