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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女儿了。
谢七小姐站在晦暗的天色里,暮色四合,她就站在那里,浑身冰凉,忘记了是睁大眼睛还是垂眸,总之盯着那口棺材,抑或要透过棺材看着里面躺着的她尚未气绝的儿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她刚刚从那前所未有、不知所起的殷切期盼中解脱出来后的,无心,无力。
棺盖还没有钉,可是,秦文正也没有推开。
她可以走了,回她的府上,去看看吕七,但谢七小姐究竟也没转身,她素来果断,此刻却陷入了一种压抑茫然,她在等什么呢,还是说,他也在等呢。她的唇瓣颤抖着,谢七小姐捂住嘴,低声呜咽了一下,觉得心口发紧,苦涩弥漫,干呕起来,然而竟没有泪,仿佛全身脱力,胸口急促地起伏几下,慢慢伏下身去,在此时,抛却一切,她才真正是也只是一个承受丧子之痛的母亲。
然而母子两人最终谁也没有先迈出那一步。
天色晦暗不明,时间也变得模糊,能有多久呢,当夜色完全将她笼罩,或许没有罢,她不知道,似乎打了一个闪,一片巨大的墨色云团压将过来,乍的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珠砸落下来,飞珠溅玉,仿佛苍天也在为这个少年而哭泣,谢七小姐如梦初醒,做出了决断,她跳进坑里,拂去棺盖上散落的泥土,揭开棺盖,上面血书赫然写着两行字:‘唯有一死,以证此心’。是在黑暗中写就的,没有平时好看,但能够辨得出是正楷,入木三分,已经干涸了,‘心’字甚至最后一点尚没写完。
不过奇怪,秦文正这个‘心’字的笔顺是先写了卧勾和旁边两点,中间那一笔,却是空的,师娘瞧了又瞧,也不分明。秦文正规规矩矩躺在里面,双手合抱腹前,仪态安详如同被胎膜包裹着的婴孩睡在母亲的**里,脸上盖着丝帕,那条斗篷可是仍然没有穿,叠好了放在胸口---他扯下了胎膜。
谢七小姐心里咯噔一声,此时扪心自问,她竟不知自己究竟是为了斗篷,还是为了斗篷盖的人,总之先把那条斗篷捞出来,小心翼翼将那块丝帕揭掉,看时秦文正脸色苍白,缺了血色,好似没了生气,双眸低垂,睫毛深长,鼻梁通直,唇瓣微微的张着,又好似睡着了,没有挣扎的痕迹,额角凝固的血余温尚存,谢七小姐似乎吓了一跳,不可置信似的掩住口,明明这个少年,方才还在苦苦哀求她,不要埋他,又如此决绝了,试探性地伸手摸一摸他的脸颊,冰凉,身上似乎也冷,一探鼻息,似有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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