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姨,你告诉我。”辛璧凝明显感觉到,道姨知道些什么没有说,她抓住李有道的袖子。李有道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理智的掰开璧凝白皙的手指,对侍医说:“照顾好小姐。”转身离去。
她将目光移向天花板,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整个人松软下来。虽然大姥最终放过了她,把针管拿走了,并没有这么做,但这件事令她记忆犹新,心有余悸。她贪恋母亲的怀抱,却又恐惧于那根针管。导致她一合眼就是无法停止的噩梦连连,甚至连那针头停在颈部的触觉都过分得逼真。大姥临走时,警告她说,这只是小惩大诫。小惩大诫?妈妈对她也从最开始的佩戴义眼、不许说话,最轻的打耳光,到最后的强迫服药,坠马断腿,到现在的针管威胁。如果断腿和针管还是‘小’惩,她不知道那什么才是‘大’。
辛璧凝记性不好,她忘记了过去很多事,只记得自己幼年常常生病,却没有想到过,是挨打之后忧虑恐惧,加上伤口,才会生病。
正值壮年的大姥付出一半寿命与魔鬼做了交易,出卖灵魂,以毒品换取家族高额利益。
传言家族因此被诅咒,毒的侵蚀会致使每一任大姥人格扭曲变异,因此世代大姥都短寿。
实则家族内部纷争不断,争权夺利,阴谋篡权,或青年自缢,或子嗣凋零,或侥幸成活,也会身染恶疾,竟无一人活过壮年。
母亲,像一场梅雨时节无法醒来的噩梦,粘腻潮湿,她的言语像蜜糖,为她提供养分,抚慰她疲惫受伤的身心,尽管母亲像刀子将她一次次划伤,却还是叫人贪恋那为数不多的甜蜜,在受伤时让人控制不住想要依附,大姥却又一遍遍在她最放松、毫无戒备时突然缠紧背刺,痛下狠手,她们像树与藤蔓,大姥悄无声息地扎根缠缚,待她发觉时早已融进她的血液,与她共生,看似保护她娇嫩的枝丫,实则慢慢将她吸干绞杀。
以脐带为连接,以母爱为诱饵,消除人的警惕,最后心甘情愿沉溺在她温柔的谎言里死去,完成长女的献祭。
辛璧凝本身并不迷信,但她的眼睛是具有一些特异功能的,无云告诉她,人的眼睛各有用处,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