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辛璧凝慢慢发现,她可以通过注视景物或是某些物品,感知到它的过去或者未来,只要注视足够久,一些画面便会浮现在眼前,看到想见的人,看到真相,有时是细碎的瞬间,也有短暂的片段。无云,人生令人作呕,你独除外。
辛璧凝恍然伸手。她收拾了一下大姥的书房,挪走了一叠密文之后,书架上摆着的一本有些旧的《唐诗三百首》引起了她的注意。
怎么会有这样一本书呢,据她所知,大姥对文化人嗤之以鼻,说书读得越多心越黑,这种文绉绉的书籍,别说翻阅,大姥就连碰也是从来不会碰一下的。
辛璧凝拿起来拍去浮灰,书龄看起来至少有二十年了,她本想要阅读一下,却发现书中有一部分被掏了个小洞,里面放着一只文件夹小本。她仿佛看到了一双手在拿这本书,一双女人的手,辛璧凝迟疑了一下,拿起来翻阅起来,里面有个日记密文本,是大姥这些年的罪证,可,是谁放的呢?辛璧凝看着母亲与道姨的照片,想要感知一下,她告诉辛夷,一旦有任何不对,立刻叫醒她,为防万一,她点了一根烟夹在手上,黑暗中一阵嘈杂的白噪和人声过后,她感受到自己在开车,是李有道的视角,路面湿滑,车灯照亮仅有的距离,李有道踩下去时,发现刹车不灵,完了,李有道叼着烟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就是猛打方向盘,剧烈的撞击和天旋地转。辛璧凝感受到了道姨那最后三十秒的惊慌和绝望。有人说:“你们俩还有事情没有坦诚交代,不能过去,自己聊吧。”
她看见了一片虚空的黑暗之中,亮起一个红点,四周很暗,人物只有剪影,但可以清晰听见声音。有人在抽烟,是李有道的声音:“姥儿,其实,那个车的刹车是坏的。”
“什么,你敢动手脚。”大姥气急败坏。
“我有病啊,我也在车上,肯定不是我弄的啊。”李有道说,“姥儿,您对我藏了什么事。”
大姥吐了一口烟,说:“其实吧,我把你男儿绝育了好几年了。”
“什么,我就这一个男儿,我弄死你。”李有道扑过去掐住了她。大姥很明显还没过去药劲,完全动不了,她就是因为试了货物,毒驾开到中途发作无力,李有道才接替她继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