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吴才是如何为自己谋得一份稳定的工作,又是如何一步登天成为谢七小姐身边最可靠的配子的,秦文正也将这些事录入了磁带。
时间一天天过去,谢七小姐从没说过要放他走,吴才也不提,在一个不太冷的夜晚,谢七小姐想起姐姐和妈妈,独坐伤神,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李羡鱼等近身护卫。
“谢七小姐,过饮伤身。”她正要再给自己斟上一杯,忽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轻声劝解,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你洗手了吗?”她怒从心起,正要看看是谁这样大胆,定睛一看,是吴才。
她觉得吴才今天穿的和往日有点不一样。白衬衫,黑色马甲,西裤,锃亮的尖头皮鞋,还抹了点发胶。
“洗了,谢七小姐,我洗了,”吴才并不意外,他表情很认真,轻声细语,还是一副气虚病弱的模样,语气温和,“洗得很干净。”
没错,那是一双青玉般修长的手,手骨匀称指缝干净,细看连指关节都被搓红了,几乎掉了一层皮,他抽了抽鼻子,紧张而羞愧的搓着手指。
“你们都下去,吴才你留下。”谢七小姐看了一眼李羡鱼,说。
“谢七小姐,您要留我说什么话吗?”吴才十分谦卑。
“陪我一杯。”
“您喝吧,”吴才说,“我陪您说话。”
“其实你单独一人,挺危险的。”谢七小姐示意他坐在身旁。
“怎么会呢,我不是正和您待在一起吗,”吴才走过去,略有不解,“有您在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他身上果然散发着一股沐浴后清爽的香味,很柔和。她觉得有点刺眼,关掉了主灯,带着几分醉意凑近,在昏黄的光线下摸了他的脸,漫不经心道:“其实,你在我这押的债务,早就清了。”她抽出一张卡,“这里面是你攒的钱,拿上走吧。”
吴才没有接那张卡,脸上仍是淡淡的微笑:“我知道。”
“不诚实,”谢七小姐捧着他的脸用力拍了拍,“我最不喜欢撒谎的男人。”
“您当年签的是死契,我回不去,也无家可归。我没有撒谎,其实我早就知道了,谢七小姐,留下我吧,我茕茕孑立,清白之躯,”吴教授凝望着她,轻轻摇头,“我没有家人,您救了我,我把您当妻主侍奉,让我抱狗也好,清尸也罢,我知道您不喜欢我,我不做非分之想,只愿效犬马之劳,求一个容身之地。”
“你知道什么了?”谢七小姐猛然盯住他,语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