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楚云脸色苍白,摇摇晃晃站在卧房门口,她说,对,对不起,弄脏了你的床,我不知道月信提前了,走得急忘记拿,我,我铺了塑料袋。”
“我走过去,发现她手脚冰凉,浑身发抖,冷汗直冒,差点昏倒,那是我第一次真切见到有人痛经会那么严重,我说,没,没关系。泡上了床单,给她铺上垫子。说真的,我很担心她会死,就像我妈那样,一转眼的功夫。”
“我问她平时用什么牌子的卫生巾,楚云说,没牌儿,两毛一片散装批发的。”
“我记得女工每月是有卫生补助的,楚云将脸转过去,有点哭腔,说,我有难处,你别问了......”
“你好好休息,要是闷了,桌上有收音机,书架上有书,我去去就来。”
“我给她灌上热水袋,倒了杯温水,盖好被子,外面几乎都关着门,我跑了很远,飞快地买了早餐,在药店去疼片和布洛芬之间果断选择了效果好一点的布洛芬。还有两包卫生巾,我第一次买,不知道怎么选,看了半天,最后拿的安乐,女店员看我的表情很奇怪。”秦文正面不改色付好钱,迟疑了一下,拒绝了女店员递给他的黑色垃圾袋,看起来脏兮兮的,径直放进了口袋,明明刚才买烟的大叔都大摇大摆,他撕掉标签,不明白这样一件再正常不过的生活必须品为何要搞得偷偷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