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来玩呐————」
「今儿打折,买一送一,划算极了。」
不断有白嫩细臂在帘子后招摇揽客,声音甜腻。
只不过此乃凡人眼中的醉云楼。
在陈顺安眼中,整座醉云楼被浓郁的妖气笼罩。
一颗颗羊首獐头从窗户上露出,在帘子后招揽客人的,都是些蛇精蜘蛛,跑堂的小厮,扛著半截血淋淋的两脚羊,欢天喜地的朝后厨跑去。
有人呼朋唤友的进,却不曾注意到出来时。
偶尔,是自己的同伴少一人。
偶尔,等酒散出来后,却又多了一人。
陈顺安刚到门前,两个穿羊皮袄的壮汉便从门房里闪出,一左一右堵了路。
左边那个塌鼻梁,脸上有条刀疤,从眉骨拉到嘴角;
右边那个缺只耳朵,袖口露出的手腕上刺著青蝎子。
「这位爷,可有相熟的?」
塌鼻梁抱拳,语气还算客气,但身子像门板似的杵著。
陈顺安抬眼,帽檐下目光如两点寒星:「我赴约。」
「赴谁的约?」
缺耳汉往前半步,脸上笑嘻嘻的,手已按在腰后。
陈顺安没答话,只是外露几缕【采】境界的威压,面前这两壮汉,顿时吓得屎尿齐出,跌倒在地,显了原型。
一个是只蜥蜴怪,一个却是只长毛耗子。
「在下陈顺安,赴藏川息的约。」
陈顺安看著脚下两妖,忽然皮笑肉不笑道:「怎么,藏川息不是早就在等我了吗?」
陈稽查?
两只小妖的身体顿时僵住。
直到陈顺安主动散去威压,两妖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的朝楼里而去。
陈顺安迈步走入。
门内,喧哗声浪扑面而来。
一楼大堂坐满了人,多是绸缎庄、票号、镖局的掌柜伙计,都是有钱的主儿,围著热腾腾的铜锅涮肉。
也有几个穿著官靴却未著官服的爷」,正搂著姐儿猜拳行令。
而这些凡夫俗子却不知晓,他们吃著的,不过是些蛆虫烂肉。
怀里搂著的姐儿,个个是双目幽幽的尖嘴狐狸。
几个好似管家身份的妖怪,还在用点评牲口的语气,指著这些凡夫俗子。
哪只养熟了可以出栏了,哪只光吃不长肉,哪只武艺练到位了,可以采摘了O
见此,陈顺安不由得长叹一句,「好一个长白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