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秦紫霞心底一沉。
屏息,指尖捻出一张敛息符贴在胸口。
她运起心念,往敛息符处一察。
顿时,她周身穴窍乃至丹田中,本还大放烨烨芒光的法力,顿时好似夏日夜火,骤然熄灭下去。
阁楼的的门虚掩著。
似乎连禁制都遭受某种破坏,还未彻底恢复。
秦紫霞侧身贴墙,从门缝往里看去阁楼内,烛台倾倒,杯盘狼藉,紫檀软榻裂了一道缝。
就连地上的毛毯都焦黑了一大片,像是被雷火燎过。
最刺眼的是毯子中央那摊暗褐色的血渍,还未完全干透。
而雷豹三兄弟,围坐在八仙桌前。
「大兄,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雷老二语气迟疑。
「既然已经做了,就只有一条道走到黑。」雷豹神情果决。
雷老三叹了口气,道:「只希望,我们的选择没有错,否则————」
屋外,秦紫霞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什么叫做一条道走到黑?
难道雷家已经将顺安道友擒下了,现在是在思考要不要取了顺安道友性命,一条道走到黑?
怎么还说要全力以赴,不成功就成仁?
好个雷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秦紫霞脸色沉凝,悄无声息在雷家逡巡一圈,却并无任何有关于陈顺安的线索,也无地牢之流。
「这么看来,雷豹此人,应该有类似人种袋这般的法器,顺安道友,落在他手中了?」
秦紫霞目光深深的看了雷豹一眼,缓缓退去,身影隐没于漆黑夜色中。
敌众我寡,事缓则圆。
她决定在雷家外,蹲守几日,等雷豹落单再说。
一消两日过去。
这日,天色微亮,永定河上泛著青凛凛的光。
一道好似覆罩灯火般晦涩不明的遁光,从雷家后院飞出,直朝景州城某个繁华之地而去。
秦紫霞见状,眼前一亮,也驾起遁光,赶紧跟上。
腊月廿七,祭灶夜。
——
——
景州城内外十六门早已下钥,唯正阳门外大栅栏一带仍是灯火流窜,各色幌子在风雪里冻得硬挺。
陈顺安踩著半尺厚的雪,落地无声,身后留下一串浅印,转眼又被新雪掩去。
他穿著寻常青布棉袍,外罩一件半旧玄狐皮斗篷,暖帽压得低,只露出瘦削的下颌。
走到一座轩奢酒楼前,他抬头望去醉云楼楼,乃砖楼,三层歇山顶。
楼里丝竹声、划拳声、女子吃吃的笑声混著暖气和酒气,从门缝窗隙里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