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变了不少。”
他放下酒杯。
整顿饭他都在试图找到某种以前存在的信号——一个多停留半秒的眼神,一句藏在公事底下有温度的话,一个不经意的触碰。
没有。
什么都没有。她很友好,很专业,很愉快。
现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又看走眼了第二次。
他以为自己是她的终点站,因为他是她遇到的第一个和她等量齐观的对手。
但他不是。
他只是一个更大的台阶。
饭吃完她提前买了单。
他在心里把这这个行为拆开嚼了一遍,品出了真正的意思——我们的地盘已经分开了。
我不在你主场了。
送她到餐厅门口,她说不用送,叫了车。她没有再提约会,他也没有挽留。
港岛的夜风带着海腥味吹过来,她的头发被吹乱了一缕,她抬手拢到耳后。
他看着她这个动作,忽然想起文创园那个晚上。
他在花房里问她,你从头到尾有没有爱过吴狄。
她说爱过,然后垂下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那时候他以为她在他面前露出了一点软弱。
现在回想起来,那大概也不是软弱。
是她愿意让他看到的部分。
“吴魏,”她拉开车门前回过头来,“明天你有空的话,来我公司看看?”
第二天下午他去了她在中环的办公室。新公司。他站在前台,看那块亚克力招牌上的字——“琉光花邸空间设计有限公司”。
他走进去,她正在会议室里跟团队开会,透过玻璃墙能看到她站在白板前面画图,身边围了七八个人,所有人都在专注地听她讲。
她手里拿着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条动线图,然后退后一步让所有人看清楚,姿态跟当年在望京样板间里摆弄那组枯枝装置如出一辙——胸有成竹,眼中只有手里的活。他站在走廊里没有进去。
周平走过来跟他打了招呼。他嗯了一声,目光没离开会议室的方向。周平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了一句:“杨总在港城挺辛苦的,刚来的时候湿疹犯了两个月,腿上全是药膏,照样天天跑工地。
梁总那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