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消息写得很用心。示弱、表白、体谅、以退为进,每一层意思都铺得恰到好处。按以往的经验,陈俊生看到这样的消息,一定会心软,一定会愧疚,一定会放下所有犹豫回到她身边。
但这一次,陈俊生看完消息,只回了四个字:“我会想清楚。”
没有安慰,没有愧疚,没有“你别多想”。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字。
凌玲盯着那四个字,心沉到了谷底。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发这条消息的同一时刻,罗子君正在书房里打开侦探所发来的最新邮件。邮件里有一张清晰的产权证明照片——那套挂在凌玲母亲名下的小产权房,购房时间是凌玲和前夫婚姻存续期间,首付款来源是凌玲和前夫的共同账户。
罗子君把这张照片存进专门的文件夹,文件夹里已经整齐排列了几十份文件:出轨证据、录音、照片、财产转移记录、婚内协议、结扎手术预约单、小产权房证明。
周三,晴天。
陈俊生站在瑞金医院泌尿外科门口,手里攥着预约单,指节发白。
走廊里人来人往,护士推着器械车从旁边经过,车轮碾在地砖上发出咕噜噜的声响。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走进去,躺下来,这辈子的退路就彻底断了。
手机亮了一下。罗子君发来的消息,只有五个字:“约的十点半,别迟到。”
没有威胁,没有催促,语气平淡得像提醒他去取干洗的衣服。
陈俊生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塞回口袋,推开了泌尿外科的门。
术前谈话只用了十分钟。医生例行公事地交代了手术方式和注意事项,问他是否自愿、是否知情。他签了字,换了手术服,躺上了那张窄得只能容一个人的手术台。
无影灯亮起来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告诉凌玲今天做手术。甚至没有告诉她上周签了那份协议。他只是跟她说“最近事情多,需要处理”,然后挂了电话。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开口之后凌玲会是什么反应。他只知道一件事——从这张手术台上下来之后,他陈俊生这辈子,不会再有任何第二个孩子。所有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