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让老佛爷生气,因为应付她的怒火很累;你不想在朝堂上面临非议,因为顶着压力很难。
所以你把所有的难都推给我,让我去消化、去承受、去变成你想让我变成的样子。然后你告诉我,这是为了我们好。永琪,这也是为了我吗?你问过自己吗?”
永琪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心虚——因为小燕子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他心里最隐蔽的那个角落,那个他自己都不敢多看一眼的角落。
“所以从今天起,”小燕子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平,压成一块坚硬而平整的石头,“我会做一个好福晋,不会再给你惹麻烦。宫里该我做的事我会做好,规矩我学,该请的安我一个不落。但你记住,这是我的选择,不是我的妥协,更不是我的让步。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是为我自己。”
永琪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小燕子对他客气过、冷淡过,但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样清晰决绝的话。什么叫“不是你”?
“小燕子——”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为了我?我们是夫妻,你这话说得……说得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一样。”
“夫妻?”小燕子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苍凉,“夫妻是什么?是两个人一条心,是风雨同舟,是我不说你也会站在我这边。可你呢?你站在中间,一脚踩着皇家的规矩,一脚踩着对我的承诺,哪边用力你就往哪边倒,最后让我理解你,让我体谅你。永琪,你到底有没有一次真正站在我这边过?”
她问得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面上,却激起了永琪心底最深处的不安。
永琪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没能说出一个字。他的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响亮地印证了她的质问。
“你对我好的时候是真的好。”小燕子收回目光,声音终于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细微的颤抖,那是她强撑了一整天的冷静底下,唯一泄露出来的脆弱,“你记得我不爱吃葱花,记得我膝盖受凉会疼,你会亲自替我挑鱼刺,会在我做噩梦的时候把我揽进怀里说‘别怕我在’。这些事情我都记得,可是我越来越分不清了——你对我好,到底是因为你爱我,还是因为你习惯了爱我?”
永琪的眼眶彻底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