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凤,你这人以前眼里总蒙着一层灰,今天我看你,那层灰没了。”
林华凤没有回头。她推开绿色的木门,走进下午的阳光里。
下午三点,她准时出现在老蔡的铺子门口。
老蔡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瘦得厉害,眼窝深陷下去,脸色蜡黄蜡黄的,一看就是常年被病痛折磨的样子。
他的腰佝偻着,开门锁的时候手指有点颤。
林华凤注意到他的眼白发黄,指甲盖也是黄的。
铺子里已经搬空了大半,只剩下几张桌椅和一个玻璃柜台。
墙上还贴着菜单,边角卷起来了,字迹已经模糊。
空气里残留着一股卤料的香味,经年累月渗进了墙壁和地砖的缝隙里,淡淡的,却执拗地不肯散去。
“蔡老板,你开个价。”
林华凤开门见山。
老蔡叹了口气:说实话,这铺子我真舍不得。当年从城隍庙搬过来,一砖一瓦都是自己弄的。
要不是这身子……他咳嗽了两声,“六万五,连设备一起转。
林华凤没有还价。她只是从怀里掏出两个信封——一个是她自己的三万六,一个是红姐的两万——放在玻璃柜台上。
“我这里有五万六。”她说,“剩下的九千,我三个月内给你补齐。你要是信得过我,咱们立字据。”
老蔡看着那两个信封,又看了看林华凤。
“你就不还价?”
“你的铺子值这个价。”林华凤说,“而且我不要你降价,我要你帮我另一件事。”
“你说。”
“你的卤味方子,我要买。”
老蔡沉默了。卤味方子是他老蔡家的命根子,当年在城隍庙打出名气全靠那锅老卤,配方他连亲兄弟都没给过。换了别人开这个口,他早翻脸了。
但林华凤站在他面前,眼神不闪不避,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底里掏出来的。
“我不要你的全部方子,”林华凤说,“只要基础卤,猪肉和豆制品的就行。你留着你家独门的秘方,以后去深圳了还能传给你儿子。我只要够开一家早餐铺的就行。”
老蔡看了她很久。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他突然问。
林华凤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做按摩的。”她说。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不干净的那种。”
林华凤又补了一句,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但我现在不做了。我有一个女儿,今年十七,在上高二。
我要供她念书,考大学。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