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亲眼所见,他一时间并不能百分百认识到后来开疆辟土的人皇究竟强悍到了何等地步。
而人皇陛下虽然认可他的能力。
却也还是十分自负的相信是自己更胜一筹。
沈燃说得并不是正统的戎狄语,而是戎狄皇室权贵交流时候的一种密语,与正统戎狄语比起来变调的厉害。
而薛念所说也与地道的南疆语有很大出入,是大祭司在祭祀时才会说的,目的就是让自己人都朦朦胧胧似懂非懂,彰显神秘。
他们在最初说出来的时候。
其实都不认为对方能听得懂。
那句话本来是不能说出口,只有自己才能知道的心事。
可荒唐的是……
说者有心,听者也未必无意。
该懂的懂。
不该懂的,也终究还是懂了。
沈燃回应了那句为什么要做兄弟。
他说:“你先来招惹我的,就别怪我不讲道理、偏要勉强。”
薛念也回应了为什么要挡住那支箭。
他说:“真是输给你了。前世债,今生不算。”
今生不算。
原来……不算啊。
沈燃无声的咬着这几个字,心里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
不知是不是察觉他始终没有动作。
前头的红色影子一直都未曾回头,脚步却莫名放慢了些许,像是在等着他跟上去似的。
一个字也没说。
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耳侧的流苏坠随动作发出欢快的叮咚声,沈燃微微侧了侧头。
下一刻——
红衣下摆掠过地面,沈燃三两步走到了薛念旁边。
耳侧的流苏坠轻轻摇晃如流水。
叮叮咚咚。
叮叮咚咚。
似敲在人心上。
薛念一下子就看了过来。
世家公子极重风姿仪态。
一般情况下,即使戴着耳坠也不会有太大幅度的晃动,更别提这样叮叮咚咚。
简直是……
司马昭之心。
上一世的小皇子从来拒人于千里。
可没有过这样的一面。
难怪这一世的他自己竟然能真的走出那一步。
薛念目光如深渊,声音里透着一丝微弱的、不易察觉的压抑:“陛下,别作。”
沈燃侧目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