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她的手不自觉地去摸自己的胸口。隔着衣服,那块玉佩的轮廓若隐若现。
沈默言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贝贝把手放下来,说:“沈先生,今天的事多谢您。您先回去吧,我这儿自己能处理。”
沈默言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如果有事,来怡和洋行找我。”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说:“阿贝姑娘,那块玉佩,收好。”
贝贝浑身一震。
沈默言已经走了。
她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他怎么知道她有玉佩?她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就连绣坊的老板娘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阿秀在旁边喊她,她也没听见。
“阿贝姐?”阿秀推了推她,“你怎么了?”
贝贝回过神,摇摇头:“没事。你帮张伯找个大夫来看看,我去收拾绣庄。”
她转身走进铺面,站在那堆狼藉中间,把胸口那块玉佩掏出来,握在手心里。玉佩是温热的,带着她的体温,那半条鱼的纹路清晰地硌着她的掌心。
她想起养母的话:“这玉佩是大户人家的东西,你好好收着,将来或许能凭这个找到亲生父母。”
她从来没想过用这个去找什么亲生父母。可现在,似乎有人在替她找。
或者,是在替别人找。
贝贝把玉佩塞回衣服里,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中午的时候,绣坊的老板娘来了。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寡妇,姓周,人很和气,对贝贝一直很好。听说绣庄出事了,她放下手里的活就赶过来。
“阿贝,怎么回事?”周老板娘一进门就问,“得罪什么人了?”
贝贝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周老板娘看着满地的狼藉,叹了口气:“这上海滩,水太深了。你一个姑娘家,一个人撑着,不容易。”
贝贝没说话。
周老板娘拉着她的手说:“要不,你先回绣坊住几天?我那有地方,也安全些。”
贝贝摇摇头:“谢谢周姨,我没事。绣庄刚盘下来,不能丢。”
周老板娘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也带着几分赞赏。她说:“你这孩子,看着柔柔弱弱的,骨子里倒是个硬气的。”
贝贝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周老板娘帮着收拾了一会儿,又叮嘱了几句,才走了。贝贝一个人站在绣庄里,看着收拾得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