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不大,细碎如盐,落在瓦楞和柴垛上薄薄一层,把整个槐树屯染成了灰白色。家家户户门前都贴了对子,红纸黑字,在雪光里格外醒目。孩子们穿着厚棉衣在巷子里跑,手里攥着摔炮,一路丢一路响。年味儿不浓,但到底是个年。
李二狗把院墙补好了,又给门窗贴了几张福字。他站在梯子上贴横批时,小雅在下面仰头给他看位置,嘴里喊着“左边高了”“再往右一点”。风吹得她脸通红,像擦了胭脂。她怀里抱着一捆新买的红纸和窗花,踩在薄雪上,心情却出奇地好。
“行了行了,正了。”她退后两步,拍掉手心里的雪。
李二狗从梯子上跳下来,搓了搓冻僵的指尖,看了一眼那横批,念道:“风调雨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