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白音浩特,都笼罩在一片湿漉漉的雨幕之中。
地里的活儿是彻底干不成了,那黑土地被雨水一泡又黏又软,一脚踩下去都能陷进去,把胶鞋拔出来都费劲。
大家伙也就不再往山里跑了,一个个都猫在了家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
但说是猫着,谁也真闲不住。
特别是村里的那帮老爷们,一天不摸摸锄头把子,那心里头就跟长了草似的痒痒得难受。
他们每天吃饱了饭,也没啥事干,就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扛着铁锹三五成群地就往地里头跑去巡田。
尤其是那三千亩金贵的水稻田。
那可是全村人的命根子啊!
这雨要是下得太大了,田里的水漫了出来,把那娇贵的稻子给冲走了咋办?那可是要了全村人的老命了!
那稻子大家伙可都知道,是书记李云峰从上面弄回来的神仙种子,金贵得很。
是全村人今年能不能顿顿吃上大米饭、过上好日子的全部希望。
这年头,是个啥光景?
能天天吃上苞米面窝窝头,那就已经是福窝窝里的好日子了,出门都能挺直腰杆子。
至于那白花花的大米饭暄软的大馒头,那也就是逢年过节或者是家里来了像盟里领导那样的贵客,才敢想一想的奢侈品。
现在白音浩特有了天天吃上大米饭的机会,谁心里不跟揣了个宝似的天天惦记着?
谁不珍惜啊?
这天上午,李云峰也是披着蓑衣骑着他那头神兽坦克,在地里头溜达。
雨点打在他头顶的斗笠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汇成了一曲单调却让人心安的乐章。
他看着那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在雨幕中显得格外青翠欲滴,心里头也是一阵踏实。
这超级水稻就是不一样,根扎得深杆子也粗壮,一点都没有被这连绵的阴雨给影响了长势,反而跟喝了神仙水似的,一天一个样蹭蹭往上长。
他看到有几处地势低洼的地方积水有点多,就从坦克背上跳下来拿起挂在旁边的铁锹,也不嫌泥泞,三下五除二就挖开了一条小小的排水沟。
浑浊的雨水顺着水沟,哗啦啦地就流进了旁边的大河套里。
他正干得起劲呢,就看到远处,陈老三、赵老憨他们几个老汉,也扛着铁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来。
“哎呦!书记!您咋也亲自下地了?”
“这点小活儿我们来干就行了,您这金贵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