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少在这儿吓唬老子!”
反应过来,整个人瞬间恼羞成怒。
他没想到自己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甚至许下了几百万的承诺。
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还是这副软硬不吃的死样子。
“陈默!你特么装什么清高!”
周东扶着汽艇残破的栏杆,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肥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不断抖动着:
“你不就是个臭开白事铺的吗?”
“跟死人打交道的下九流!”
“跟老子在这儿装什么活神仙?”
“老子给你钱是看得起你!你见死不救,你这是杀人!”
“等老子上去,绝对找人废了你,让你这辈子都开不成铺子!”
“还有你们,一个开破船的粗汉,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老子记住你们了!”
“老子要把你们全沉进这江里喂鱼!”
他一边骂,一边因为情绪激动而不断地咳嗽。
唾沫星子混着雨水在惨白的探照灯光下乱飞。
周东是真的气疯了,但更多的是害怕。
他活了四十多年,在江城这一带向来都是他拿捏别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更何况现在他的命正悬在裤腰带上。
他试图通过这种疯狂的辱骂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可越是骂,水底下的动静就越大。
“老五!你特么是个死人啊!”
周东转过头,一脚踹在那个缩在船舱角落里筛糠的司机身上,破口大骂:
“起来!给老子起来!给这小子跪下!”
“求他!只要能上去,老子给你一百万!快求他啊!”
那开船的司机老五此时脑子早就吓成了一滩糨糊。
他看着水面上不断翻滚的绿色阴影,连头都不敢抬。
只是抱着膝盖,嘴里一直念叨着:
“别吃我……别吃我……不关我的事啊……”
二虎在旁边冷冷地看着,像是在看一个死到临头的滑稽戏小丑。
他掏了掏耳朵,吐了口唾沫,满脸嫌恶地看着周东:
“我说姓周的,你这嘴是刚从茅坑里捞出来的吧?”
“都这时候了还在这儿跟爷爷发狠呢?”
“我陈哥刚才给没给你机会?”
“你特么自己不当人,非要拿钱砸人。”
“现在大祸临头了,知道叫唤了?还想废了我们陈哥?”
“你也不撒尿照照自己现在的鬼样子,你特么能活过今晚,老子跟你姓周!”
二虎啐了一口,双手再次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