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跟这儿吠了,好走不送,拜拜了您嘞!”
刘萱也是冷冷地看着在断裂汽艇上挣扎的周东,连话都懒得回一句。
因果报应,丝毫不爽。
这家伙身上的罪孽和煞气,在水底那些水鬼里面就是最显眼的靶子。
周东见二虎真的开始划船,铁皮船在江水上微微一晃,便开始一点点拉开距离。
那一瞬间,他心里那座由金钱和权势堆砌起来的虚妄大厦彻底坍塌了。
冰冷的江水已经漫过了他的大腿,刺骨的寒意让他浑身发颤。
“陈掌柜!陈哥!陈大爷!我错了!我刚才都是放屁,我是狗叫!”
周东再次趴在栏杆上,大半个身子都悬在了水面上,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全是绝望和哭腔:
“求求你拉我一把!”
“大家都是在江城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李大娘,大娘!”
“你帮我说说话啊!你儿子大山的事情我赔钱,我赔三百万!不,五百万!”
“我把我化工厂的股份分给你!”
“我给你当干儿子成不成?求求你让陈掌柜救救我吧!”
李翠兰坐在铁皮船的竹椅上,双手死死地抱着那一包被雨水淋湿的碎钱。
她把头埋得很低,一句话也不说,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再看周东一眼。
她想起了自己儿子大山老实巴交的样子,想到了大山被水冲走时那绝望的呼喊。
大山因为天生有残疾,生前不知道受了周东这个化工厂多少白眼和克扣。
如今死了,这黑心肝的家伙居然还想用钱来买命。
“大山……你在底下看着呢吧……”
老妇人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陈默面无表情,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自求多福。”
“二虎,起航,去东北方。”
陈默对二虎说道。
“得令!”
二虎大喝一声,双臂用力,木质的船桨在江水中一划。
铁皮船在陈默镇字诀的加持下,稳稳当当地在浑浊的江面上划出一道水痕,快速朝着东北方向的绝壁驶去。
“陈默!你不得好死!你这个见死不救的畜生!”
“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救命啊!救命……”
周东歇斯底里的咒骂声和哭喊声在江风中不断传来。
然而,无论他怎么挣扎,那艘断裂的汽艇都在加速下沉。
没过多久,水底下再次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那只原本抓住铁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