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抗命,等于立刻与南京决裂,山东将同时面对南京、北洋、东洋的三重压力,起义军也远水难救近火。
爽快遵命,则意味着要去攻打自己内心真正认同的同志和信仰,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他必须找到一个两全之策,既能应对南京,又能尽可能地帮助远在南昌的同志。
沉思良久,牛天赐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开始下达命令:
“立刻回电南京:卑职遵令!讨逆戡乱,责无旁贷!
即刻抽调精锐,筹备粮秣,克日南下!
通电全国,声讨‘南昌叛变’,措辞要严厉,姿态要做足。”
这是给蒋结石看的,必须先稳住他。
紧接着,他转向参谋长,语气不容置疑:“此次南下‘平叛’,关系重大,非精锐不能胜任。
命令:李牧的新编第一师(原美械第一师)为主力,即刻进行战备动员,补充足额弹药给养。
另,从骑兵旅抽调一个精锐骑兵团配属行动,再加强一个师属炮兵团,由我亲自率领,南下‘讨逆’!”
选择李牧的第一师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支部队是牛天赐麾下战斗力最强、也是他的嫡系王牌。
“司令,您要亲自去?”参谋长有些惊讶。
“当然。”牛天赐语气坚定,“如此‘大事’,我不亲自去,如何能让南京放心?
又如何能……‘把握’好平叛的尺度?”他话中有话。
参谋长立刻领会,不再多言:“是!我立刻去安排!”
数日后,济南城外
一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部队浩浩荡荡开出济南城。
士兵们臂佩青天白日臂章,打着国民革命军第五路军的旗帜,李牧的美械第一师更是军容鼎盛,坦克、装甲车、卡车牵引的重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一辆美制军用吉普车停在队伍最前方。牛天赐一身笔挺的将官呢制服,外罩军大衣,并没有骑马,而是选择了更显现代和效率的交通工具。
李牧小跑上前,立正敬礼:“报告司令!第五路军先遣纵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牛天赐回了一个利落的军礼,并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战前动员。
他知道这场“征讨”的本质。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南方,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大手猛地向前一挥,声音洪亮而果决:
“出发!”
引擎轰鸣声瞬间加剧,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
坦克和装甲车率先开动,沉重的履带碾过地面,卡车载着步兵和物资紧随其后,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