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一份关于南京政府嘉奖、任命牛天赐,以及牛天赐“谦恭”回电的详细报告,被狠狠地摔在名贵的花梨木茶几上,震得杯盖哐当作响。
“妈了个巴子的!瘪犊子玩意儿!蒋光头!牛犊子!没一个好东西!”
张作霖猛地站起身,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肌肉抽搐,标志性的小胡子几乎要翘起来。
他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军靴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吓得旁边的副官、秘书们大气都不敢出。
“招安?嘉奖?山东省主席?陆军上将?”张作霖每念一个词,声音就提高一分,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他蒋光头什么意思?啊?把这姓牛的土匪流氓抬得这么高,摆明了就是要让他从背后捅老子刀子!”
他一把抓过报告,手指几乎要戳破纸张:“你们看看!这牛犊子说的什么屁话!‘感戴莫名’?‘涕零’?我呸!这特么是拿着蒋光头的鸡毛当令箭,跟咱们这儿装孙子呢!他心里指不定多美!有了这层皮,他占着山东就更名正言顺了!”
一个幕僚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帅息怒,那牛天赐回电里也说了,地方未靖,暂不就任,似乎也有推脱之意……”
“放屁!”张作霖粗暴地打断他,“这种鬼话你也信?这就是缓兵之计!他是在跟蒋光头讨价还价!
等价钱谈拢了,或者等他觉得翅膀硬了,你看他会不会立马就把这‘省主席’的帽子戴得稳稳当当!
到时候,咱们南边是蒋光头的北伐军,东边是这被招了安的牛犊子,两面受敌!这仗还怎么打?!”
他越想越觉得危机迫在眉睫。
原本山东的牛天赐虽然也是个军阀,但好歹是独立势力,和南京不是一条心,他张作霖还能试图拉拢或者至少让其保持中立。
可现在,南京来了这么一手“招安”,哪怕牛天赐只是表面上接受,也意味着北洋政府的东南方向,突然出现了一个被南京政府“合法”承认、并极有可能在未来听命于南京的强大藩镇!
这就如同一把尖刀,顶在了北洋政府的腰眼上!
“蒋光头这一手太毒了!”张作霖喘着粗气,眼中凶光毕露,“他这是想不费一兵一卒,就给我背后安个钉子!牛天赐这王八羔子,打东洋人倒是有点尿性,没想到转头就可能抱上蒋光头的大腿!”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谋士沉吟道:“大帅,为今之计,或许我们也可尝试拉拢牛天赐?许以更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