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几个团长传阅着电文,越看脸色越沉。
半晌,第三团团长赵振邦先开了口:“司令,这明摆着是鸿门宴。济南一去,咱们这点家当怕是要改姓牛了。”
“不去?”刘珍年冷笑,“人家刚把东洋舰队送进海底,转头就能把炮口对准烟台。
你们谁想去试试他那几个团的斤两?”
参谋长捻着胡子沉吟:“牛天赐眼下风头正盛,硬碰硬不是办法。
但真要拱手让出烟台……咱们这些年不是白折腾了?”
“正是这个理!”刘珍年猛地站起身,“老子好不容易从张宗昌手下脱身,不是给牛天赐当马前卒的。
烟台这地盘,港税、盐税、商税,哪个不是肥肉?凭什么白白送人?”
副官突然插话:“要不...咱们往奉系那边靠靠?张大帅总比牛天赐讲规矩。”
“奉系?”刘珍年嗤笑,“张家人自己都焦头烂额,哪顾得上胶东?
等他们援军到了,咱们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众人又陷入沉默。
窗外传来港口轮船的汽笛声,听得刘珍年心头更烦。
这烟台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就杀出个程咬金。
“这样。”他最终敲敲桌子,“先稳住他,回电就说司令近日染恙,不便远行,但欢迎牛司令派特使来烟台详谈。
咱们一边加强防务,一边派人去打听打听,牛天赐到底用的什么邪门武器干掉东洋舰队的。”
“要是他非要来硬的呢?”赵团长追问。
刘珍年眼神阴郁:“真要打……就把蓬莱、龙口的部队全收缩到烟台,依托工事死守。
他牛天赐再能打,总得顾忌伤亡。
到时候南边南京政府、北边奉系,都不会坐看他独吞胶东。”
他环视在场军官:“记住,咱们的底线是留在烟台。
部队可以整编,但防区不能变,他牛天赐要是逼得太紧……”
话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言下之意。
这胶东的地头蛇,终究不愿轻易让人掀了巢穴。
刘珍年打发走军官们,独坐在办公室里盘算。
窗外港口的灯火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铺开信纸,亲自起草给牛天赐的回电:
"天赐兄钧鉴。”
“电悉,感佩兄台克复青岛之壮举,东洋舰队的下场实大快人心。
弟本应即刻赴济,共襄盛举,然近日偶感风寒,医嘱不宜远行,深以为憾。”
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