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最高长官赵琪正于灯下批阅文件,闻声不悦地皱眉抬头。
“督办,城外情况!”副官气息未定,将电文纸递上,“我们刚接到报告,有一支规模不小的部队突然抵达青岛外围,正在构筑工事,设立警戒线。”
赵琪放下笔,面色沉了下来:“部队?哪部分的?东洋人又有新动作?” 近日日军登陆已让他如履薄冰,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令其神经紧绷。
“看旗帜和装束,不是东洋人。”副官语气艰涩,“番号显示是赤龙团、磐石团、忠武团、锐金团,还配属了一个坦克团。他们打出的旗号是……山东安保司令部。”
“山东安保司令部?”赵琪重复了一遍,随即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一把抓过电文。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纸面,当确认了部队隶属和那几个步兵团番号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山东安保司令部?莒县牛天赐!
他早已得到济南方面乃至北平流出的紧急消息,莒县那个小小的县防司令牛天赐犯上作乱,竟将张大帅张宗昌给杀了,其后更是公然扛起了“山东安保司令部”的旗号。
如今,这支刚刚弑主、形同叛军的队伍,不在莒县或济南盘踞,反而全副武装、悄无声息地开到了他的青岛城下!
此举绝非善意。日军当前,此獠不请自来,兵临城下,其意何为?
是想趁乱夺取青岛,还是另有所图?
莫非想借东洋人之手搅浑水,或是干脆……他不敢再想下去。
赵琪将电文纸重重按在桌面上,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怒与寒意,声音竭力保持着一地最高长官的镇定,却仍透出一丝紧绷:
“立刻派人!以督办公署的名义,去接触他们的指挥官!
质问他们,未奉军政部及本督办调令,擅离职守,陈兵我青岛防区之外,意欲何为!
让他们最高指挥官立刻前来,向我说明情况!”
副官领命而去,带着两名卫兵,乘坐一辆黑色轿车驶出了青岛城。
车头插着的督办公署旗帜在晚风中微微飘动。
车子一路开到城外新设立的警戒线前,被几名神色冷峻、臂缠“安保”袖章的士兵拦下。
副官整了整衣冠,下车表明了身份和来意,语气带着上官衙门特有的倨傲,要求面见部队最高指挥官。
士兵检查了他们的证件,并未放行,只是示意他们原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