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来钟,好几艘挂着膏药旗的日本兵舰,一点没客气,直接蛮横地撞进了港口,哐当一下就靠了码头。
船板一放,好家伙,一队队头戴战斗帽、脚蹬大皮靴、扛着三八大盖的日本海军陆战队,踩着咔咔响的步子,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踏上了青岛的地面。
那皮鞋底下的铁钉子敲在水泥地上,声音又脆又刺耳,听得人心里头发毛。
这些兵一个个板着脸,眼神跟刀子似的四下扫射,迅速就把码头要害地方给占了,机枪支棱起来,刺刀明晃晃的,那架势,根本不是来做客的。
码头上的华夏工人和老百姓都被硬生生挤到一边,大伙儿心里又惊又气,低声嘀咕着,可没人敢上前。
带队的叫乡田,是个少将,个子不高,挺精悍,留着仁丹胡,披挂整齐,挎着军刀,在一帮子军官参谋的围拥下最后才下船。
他站定了,推推眼镜,冷冰冰地扫了一眼旁边敢怒不敢言的华夏人群,嘴角那么一撇,满是瞧不上的劲儿。
他那边低声一吩咐,两千多号装备精良的东洋兵就跟水银似的,呼啦一下散进了青岛街里。美其名曰“保护侨民”,实际上呢?
设路障、查行人,连市政要紧的地方都派兵给“看”起来了,直接把青岛当成了他们家的地盘。
主权?
成了摆设。
这信儿长了腿似的,嗖一下就传回了济南城。
牛天赐在司令部里,刚听着宁绣绣那边送来的清点简报,脸上刚有点笑模样,一个传令兵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嗓子都喊岔了:“司令!大事不好!青岛急电!小鬼子……小鬼子派兵在青岛登陆了!黑压压一片,好几千人呐!”
牛天赐脸上的笑唰一下没了,变得铁青。他一把抢过电文,眼睛飞快地扫,那上面的字一个个都像烧红的钉子扎进他眼里。
“日军陆战队”、“两千余”、“司令官乡田”、“控制港口”、“保护侨民”……
“操他个小东洋的!”牛天赐一巴掌把电文拍在桌子上,砰一声响,茶杯都蹦了起来。他气得呼哧带喘,眼里的火苗子都快窜出来了。
“保护侨民?放他娘的狗臭屁!他们就是想将济南占为己有,成为他们东洋人的后花园。”他低吼着,嗓子因为怒气发紧。
他猛一转身,眼睛死盯着墙上那幅大地图,手指头狠狠怼在青岛那个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