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咔咔作响,每一步都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劲儿。
宁绣绣立刻跟上,心里火烧火燎的,只想快点见到母亲。
宁苏苏也回过神来,赶紧小跑着追在姐姐后头,脸上还带着点慌。
牛天赐头也没回,只朝后摆了摆手。两名士兵立刻持枪分立大门两侧,像钉在那儿的门神,把外头一切窥探的目光都挡在了门外。
剩下的兵则动作利落地跟着涌进院子,迅速散开,把前院、走廊这些要紧地方都看起来了。
方才还有点人声的宁家大院,霎时静得吓人,下人们缩手缩脚地躲在一旁,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
牛天赐穿过院子,径直进了堂屋。眼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定在正当间那把暗红色的太师椅上——那是老丈人宁学祥的位子。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半点犹豫,走过去,转身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军装下摆擦过椅面,他往后一靠,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那原本属于宁老爷的位子,被他这么一坐,竟显得格外有分量,一股冷硬的威压自然而然就罩住了整个堂屋。
他刚坐下,跟进来的两个兵就一左一右站到了他身后,眼神跟刀子似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宁绣绣这会儿顾不上别的,冲牛天赐急急说了句:“天赐,我先去看娘!”
见牛天赐微微点了下头,她立刻拉着还有点发懵的宁苏苏,从侧门穿出去,快步奔向后院母亲的房间。
脚步声又急又乱,很快远去了。
堂屋里一下子静得出奇,只剩牛天赐手指偶尔敲在扶手上发出的轻响,还有当兵的那粗重又规律的呼吸声。
堂屋里那根紧绷的弦,被一阵略显仓促的脚步声踏破了。
宁学祥几乎是小跑着从后院绕进来的,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也不知是急的还是吓的。
他身上的绸衫有些皱巴,显然是刚匆忙套上的。
人还没站稳,目光就先急切地扫向堂屋正中央。
这一扫,就像被火燎了一下,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那张惯常摆着家主威仪的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属于他的、象征着宁家最高地位的太师椅上,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着他那位女婿牛天赐。
军装笔挺,神色冷硬,身后还一左一右立着两个煞神般的持枪士兵。
宁学祥喉咙里像是卡了点什么,那声到了嘴边的呵斥或者质问,硬生生被他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