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不是俺们偷奸耍滑不肯出力。”他指了指那些筐和瓮,舌头有点打绊,“实在是……这、这些家伙什太沉了。
光这四五挑煎饼,就得累趴下俩,再加上这两大瓮滚烫的肉汤……俺们四个,就算拼散了架,也、也真弄不上山啊。
那鸡公山路又陡又窄,怕是没到地头,就得连人带东西滚了坡……”
他话说得磕磕巴巴,额角都见了汗,另外三个护院在一旁猛点头,大气不敢出。
牛天赐听着,脸上那阴沉气没变,眼神扫过那几个确实死沉死沉的担子,又瞥了瞥四个护院那怂样,倒也没骂人。
他像是早料到这点,或者根本不在乎人够不够,只在乎东西能不能上去。
他眼皮都没带多抬一下,扭头就对旁边候着的石头甩过去一句,干脆利落:“再去叫四个来。”
“哎!立马就去!”石头正瞅着那些担子心里发毛,一听吩咐,如蒙大赦,扭身就往护院们住的偏院蹽,脚步快得差点给自己绊个跟头。
没一袋烟的功夫,石头就又领着四个同样壮实的汉子呼哧带喘地跑来了。
新来的四人一看这场面,先前那四个一脸跟上刑场似的,地上堆着小山似的煎饼和两大瓮肉,再听到是要挑这些东西上鸡公山,脸上那点刚跑过来的红润“唰”地就没了,也傻在了当场。
牛天赐可不管他们心里咋骂娘,见人齐了,只简短下令:“八个人,分开抬。
煎饼两人一挑,轮换着歇肩,肉瓮四人抬,路上都给俺稳当点,洒了看俺不剥你们的皮,麻溜的,收拾好就走。”
他的声儿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冰碴子味儿。
八个护院互相瞅瞅,没人再敢放个屁,只好硬着头皮,七手八脚地重新分派家伙,扁担上肩,杠子穿绳,嘴里喊着号子,“起”,沉得压弯了腰的担子这才晃晃悠悠地离了地。
一行人套上马车,先把那沉死人的箩筐和肉瓮弄上车,车轮子都被压得吱呀乱叫。
护院们跟着车走,一路不敢慢,紧赶慢赶到了鸡公岭山脚下。
抬头一看,那山路陡得跟竖起来似的,马车是甭想上了。
八个护院脸更苦了,可瞧着牛天赐那脸色,没人敢吭气,只好咬咬牙,扁担上肩,杠子穿绳,喊着号子,一步三晃地往山上挪。
那煎饼筐死沉,压得扁担嘎吱响。
大瓮更是要命,四个人抬着,踩在碎石陡坡上,腿肚子都转筋,生怕一个失脚就连人带瓮滚下去。
汗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