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晃动的光线下,他伸手抓起一把小黄鱼,那沉甸甸的冰凉触感让他后槽牙都发酸。
"一根...两根..."他嘴里默数着,手指头被金条棱角硌得生疼。
每装十根就打个结,包袱渐渐坠成个沉甸甸的瓜蒌。
当数到第五十根时,他忽然停手,把包袱四角一揪系死,扛起来就往台阶走。
军靴踩在石阶上发出闷响,肩头的重物压得他身子往一边歪。
爬到洞口时喘了口气,将包袱"哐"地卸在青砖地上,震得供桌上的长明灯直晃悠。
他折返时步子更快,油灯被带得忽明忽暗。
这回干脆把包袱皮直接铺在箱底,两手并用地往里扒拉金条。
黄鱼撞在一起叮当响,有几根从边缘滑落,滚到黑暗里发出脆响。
他也顾不上去捡,直到包袱沉得拎不动才罢手。
如此往返三趟,最后一包金条运上来时,他军装后背已洇出深色汗迹。
盯着地上堆成小山的包袱,他忽然抬脚轻碰最沉的那个包袱,听见里面金条碰撞的闷响,这才扯嘴角笑了笑。
费家几代人的心血,现在全是为自己所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