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绣绣瞧她耳根还红得透亮,忍不住用肩膀撞她:“”咋?看见姐夫亲俺,思春啦?”
“姐!”宁苏苏慌得去捂她嘴,指尖都发烫,“你胡吣啥!俺就是...哎呀…俺没有...!”说着忙抓起针线筐里的帕子,假装看了起来。
宁绣绣探过头去,指尖点着帕子上交颈的鸳鸯,“”噗”地笑出声:“哟,这俩玩意儿嘴对嘴的,你瞅着就不眼热?”她故意用胳膊肘碰碰妹妹,“夜里抱着冷枕头,脚丫子都焐不热吧?”
宁苏苏一把将帕子揉进怀里,耳根红得能滴血:“”姐尽会瞎叨叨!俺...俺不理你了!”可手指头却不听使唤地绞着衣带子,越绞越紧。
宁绣绣忽地凑到她耳边,热气呵得人发痒:“姐跟你说,你姐夫有劲儿——”她压低嗓子学牛天赐平日腔调,“俺一个人降不服,你要不要帮姐降服了他。”
“哎呀!”宁苏苏羞得去捂姐姐的嘴,却反被宁绣绣搂住肩膀。
姐妹俩笑作一团,帕子掉在地上,那对鸳鸯正好落在阳光里,金线绣的羽毛亮得晃眼。
牛天赐穿过两道回廊,径自进了供奉祖宗的东厢房。
屋里檀香味儿混着陈旧木料的气味,他"咔"地打亮洋火,先给供桌上三盏长明灯续了油。
火光跳跳的,映得牌位上金漆字忽明忽暗。
他整了整军装领口,忽然“噗通”跪在蒲团上,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老祖宗们莫怪,天赐今儿要动银窖,为的是咱牛家往后能在山东立足!”
起身时膝盖骨嘎巴一响,他抻直裤缝绕到供桌后。
手指在雕花桌腿第三道纹路里摸索,突然发力一按,供桌底下传来“”嘎啦啦”的机括声,地上三尺见方的青石板竟缓缓缩进墙里,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
阴风裹着霉味儿扑面而来。牛天赐提过桌上的油灯,捻大灯芯,一步踏进石阶。
水珠正从石壁渗出来,沿着青苔滑落,"嘀嗒"声在甬道里格外清晰。
下了二十一级台阶,他举灯照向壁龛里的油盏。
火苗"噗"地窜起,接着一盏接一盏自动引燃,终将整个地窖照得雪亮。
但见百十个红漆木箱码成山,箱口封条上“牛”朱印艳得像血。
角落还有个新搬来的樟木箱,箱盖虚掩着,露出费家那些小黄鱼冷冽的光。
牛天赐扯过箱盖上搭着的粗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