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应着“哎,这就来”,转身就往灶房跑。
银子挪进屋里,瞅着旁边的木椅子,手都不敢伸,直到宁绣绣又催了句“坐下吧,别拘束,就跟在自家一样。”
她才轻轻挨着椅子边儿坐下,后背挺得直直的,显得无比紧张。
宁绣绣等银子坐下,就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姑娘脸上沾了些泥灰,看着埋汰,头发也乱糟糟贴在额头上,身上的衣裳洗得发了白,还打了好几块补丁,看着就单薄。
可再仔细瞅,那眉眼长得周正,双眼皮,眼仁亮闪闪的,鼻梁也秀气,就是瘦得颧骨有点凸,要是好好拾掇拾掇,好好吃几顿饱饭,指定是个俊姑娘。
虽然在一个村住着,可是宁绣绣在宁家可是千金小姐,而费银子他们是宁家的佃户,两个人的身份更是天壤之别。
宁绣绣在未出阁的时候,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压根就没见过银子。
宁绣绣越看心越软,语气也更温和了:“姑娘,你今年多大了?家里就你一个孩子出来奔粮食?”
银子攥着衣角,手指头都抠着布纹,小声回:“俺十八了……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娘身子不好,总咳嗽,俺爹……俺爹……只能俺出来找吃的。”
正说着,富贵端着热茶进来了,把粗瓷碗递到银子手里:“姑娘,趁热喝,暖暖身子!”
银子连忙双手接着,碗沿烫得她手指尖缩了缩,却没敢撒手,只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