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听银子这话,“嗤”地一声就笑了,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儿,心里头早把账算得明明白白:今年大旱,地里的庄稼全枯成柴火了,赤地千里的,明年是啥年景谁也说不准。
还等秋收还粮?估摸着没等秋收,他们一家子早饿没气了!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是把脸一板,语气平淡:“这事儿俺做不了主,俺家少爷没在家,去县里办事了,就少奶奶在家。
你在这儿等着,俺进去给你禀告一声,成不成的还得看少奶奶的意思。”
说完,富贵也没让银子进门,就把门又关上了一半,留了道窄缝挡着风,转身晃悠晃悠往院里走。
银子站在门外,手还攥着衣角,心“怦怦”跳得跟打鼓似的,又盼着少奶奶能松口,又怕被拒了没活路,只能在门外等待。
富贵晃悠到堂屋,见宁绣绣正坐在桌子边跟苏苏聊天,就凑上前,挠了挠头说:“少奶奶,门外有个叫银子的姑娘,是来借粮的。
上次她就来借过一回,这次又来,说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还说等秋收了就还。”
宁绣绣手里的针线“顿”地停住,抬头皱着眉问:“那姑娘现在在哪儿呢?天这么冷,没让她进来?”
富贵连忙说:“没呢,在门外等着呢!俺想着这事儿得先跟您禀一声,没敢让她进门。”
宁绣绣一听就急了,立马放下手里小点心,拍了下桌子:“这咋行!大冷天的,让人家姑娘在门外冻着,像啥话?
快赶紧去把人带进来,先让她在屋里暖和暖和,喝口热水。借粮的事儿,咱慢慢说!”
富贵愣了一下,没料到少奶奶这么痛快,连忙应了声:“哎!俺这就去!”说着转身就往外跑,心里还嘀咕:少奶奶心是真善,换了旁人家的主子,指定不能这么痛快让借粮的进门。
富贵跑回门口,脸上那股冷淡劲儿早没了,对着银子客客气气地摆手:“姑娘,快进来吧!少奶奶让你屋里暖和暖和,别在门外冻着了!”
银子愣了愣,没敢立马动,刚在铁头家受了撵,这会儿突然被客气对待,反倒有点不自在。
直到富贵又笑着让了一遍,她才攥紧衣角,小心翼翼地跟着进了院。
院里铺着青石板,扫得干干净净,比自家那满是泥疙瘩的院子强太多,她走得轻手轻脚,生怕踩出半点泥印子。
到了堂屋门口,宁绣绣正站在屋门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