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左氏一听要五亩地,当即撇了撇嘴,脸上写满讥讽:“我可算看明白了!你们宁家怎么发的家,敢情是靠讹人讹来的!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们宁家的闺女我们费家要不起,赶紧领走,别在这儿碍眼!”
两人正争执不下,宁学祥刚要拍腿叫骂,忽闻远处传来清脆的马蹄声。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大路,只见一辆装饰讲究的马车缓缓驶来,车后跟着二十来个护院,个个腰别驳壳枪,步伐整齐,气势逼人。
费左氏见状,心里咯噔一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方才的嚣张气焰顿时消了大半。
宁学祥也怔了怔,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暗自嘀咕牛家怎么如此兴师动众。
不等二人反应,牛家的马车已在费家院门前停稳。车帘一掀,宁绣绣利落地跳下车,快步走到费家马车前,一把掀开车帘。
见苏瑟缩在车内,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还攥着湿漉漉的帕子,宁绣绣心下一软,温声道:“苏苏别怕,姐姐来了,这就带你回家。”
苏苏抬头见她,眼泪又涌了出来,扑过来抓住她的手哽咽道:“姐……文典哥不要俺了……俺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宁绣绣轻拍她的背,目光冷冷扫向费左氏,那眼神看得费左氏心里发毛。
这时牛天赐跃下马车,大步流星走到费左氏面前,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费左氏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强挤出一丝笑容,手在衣襟上搓了又搓:“哎哟,牛少爷大驾光临,该不会是为了苏苏的事吧?”
她顿了顿,偷眼瞅了瞅费家院落,压低声音道:“不瞒您说,我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让苏苏走! 苏苏在时,我们娘俩还能说说话,她这一走,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可是您也知道,”她话锋一转,面露难色,“我虽说在费家管事,可终究是个外姓人。文典执意要休妻,白纸黑字写了休书,我一个妇道人家,还能违了他的意思不成?”
牛天赐静静听完,薄唇轻启,只吐出三个字:“休书呢?”
费左氏笑容僵在脸上,手顿在半空,眼神闪烁不定。那休书早被她撕得粉碎,哪里还拿得出来?
“拿来。”牛天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架势竟有几分他父亲当年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