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天赐盘腿坐在炕沿上,手里端着茶碗,慢悠悠抿了一口,刚咽下去,就见护院轻手轻脚走进来,垂着胳膊站在炕边。
护院把山涧那边的事儿,从撞见封二救走娘俩,到自己开枪打腻味、后来被团练搅局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牛天赐听完,把手里的茶碗往炕桌上“咚”地一放,茶水溅出来几滴,他瞅都没瞅,抬眼盯着护院:“你确定那腻味真死透了?”
护院点了点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被死透了,一枪爆头,死的不能再死了。”
牛天赐见护院如此笃定,却还是担心。
“俺要看见他的尸体,给俺去找,一定要找到,听明白了吗?”
护院赶紧应了声:“哎!俺这就去安排人找!”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都比刚才快了几分。
牛天赐又端起茶碗,可这次没心思喝了,盯着茶碗里沉底的茶叶,如果按照护院所言,一枪爆头,那一准是死了。
如果还能活过来,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也被人借尸还魂了,第二种他是天命男主,一枪爆头都死不了。
半个时辰后,两个护院抬着腻味的尸体回到了牛家大院。
牛天赐瞥了一眼腻味,眉心小拇指粗细的洞是做不了假的。
“拉到田埂,放火烧了,再把灰给俺扬了!”
护院点了点头,抬着腻味从后门离开了牛家大院。
牛天赐回到堂屋,屁股还没坐热,门帘就“哗啦”一声被掀得老高,富贵搓着俩手走进来,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神色:“少爷,郭龟腰来了,这会儿正搁正门口戳着呢,不敢进来。”
牛天赐抬了抬眼皮,手里还捏着茶碗,语气没啥起伏:“郭龟腰?他又颠颠跑过来干啥?”
“还能是来卖他那新鲜玩意儿呗!”富贵笑着回话,“您忘啦?他今年三十五,是个走南闯北的货郎,哪儿犄角旮旯都去,每次回来都能捎带些咱这地界没有的稀罕物,回回都得过来给您瞅瞅,看看有没有您相中的。”
牛天赐这才想起这人,确实是个嘴甜的货郎,上次还拿来过两匹南方的细布,说是做衣裳软和得很。
他把茶碗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抻了抻衣襟上的褶皱:“让他进来吧,别站门口挡道,有啥东西赶紧亮出来瞅瞅,俺还有别的事呢,没工夫跟他磨叽。”
富贵应了声“哎”,转身就往外喊:“郭兄弟,快进来!俺家少爷让你进来!”
没一会儿,就见个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