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门就把货郎担往地上“咚”地一放,脸上堆着笑,冲牛天赐拱了拱手:“牛少爷,好些日子没见,您身子还这么硬朗!
俺这次去了趟南边,带了些稀罕物件,您给掌掌眼,要是有瞧上的,您随便挑!”
郭龟腰说着就蹲下身,把货郎担上的木箱子“咔嗒”一声打开,里头的玩意儿立马露了出来,摆得满满当当。
有包着红纸的“巧克力”,他说这是南边洋人嚼的甜东西,含嘴里能化。
还有巴掌大的小镜子,照人亮堂得能瞅见脸上的细纹。
木柄小梳子齿儿密,梳头发不挂丝。
黄铜掏耳勺磨得溜光,握手里沉乎乎的不硌得慌。
最底下还压着几包哈德门,纸包上印着黑字,跟村里常见的烟丝完全不一样。
牛天赐扫了眼那些小镜子、梳子,眼皮都没抬一下,眼神“唰”地就钉在哈德门上面了。
他穿越到这地界这么些日子,抽的一直是烟袋锅子,里头塞的烟丝糙得剌嗓子,哪见过这种没嘴的香烟?这可是真稀罕物!
他往前挪了挪脚,指着那几包哈德门问:“这烟咋卖?给俺递过来瞅瞅。”
郭龟腰一看他盯上了烟,笑得嘴都合不上了,赶紧拿起一包递过去:“少爷您真是识货!这哈德门可是顶好的烟,抽着顺溜得很,比您那烟袋锅子得劲多了!
您要是要,俺给您算便宜点,一包就收您两个银元一包,您多要几包,俺再送您个洋火!”
牛天赐接过烟包,捏了捏,里头的烟卷硬邦邦的,打开纸包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烟香飘出来,比他平时抽的烟丝好闻十倍。
他心里头直痒痒,琢磨着正好换换口味,可是听见郭龟腰说两个银元,又皱起了眉头。
他虽然很少出门,但是也知道想要的价格。
哈德门在香烟中最多算是中等香烟,售价大约在一百个铜子至一块大洋之间,因为地区不同售价也不同。
郭龟腰够黑的啊,一包哈德门就敢要自己二个银元,真拿自己当傻子糊弄了。
牛天赐捏着烟包的手顿了顿,脸“唰”地就沉下来,把烟包往炕桌上“啪”一搁,语气里满是不满:“你这烟里是镶了金子咋地?一包敢要俩银元?你当俺是没出过门的憨子,不知道这烟的价?”
郭龟腰一看牛天赐变了脸,赶紧从地上蹦起来,搓着俩手一个劲陪笑,额头上都冒了细汗:“哎呦,俺的大少爷哎,您可别误会!
这烟哪能镶金子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