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余的铁壁议员看着地上那枚还在地上轻轻蠕动的骨片,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铁洛在议会厅中央站定,把机械重剑往地上一插,剑身深红如血。
他说:“铁壁今日退出对联军、对亡灵、对所有NPC势力的战争。这是第一步。谁赞成,谁留下。谁反对,去找高塔。我不拦。”
铁铭上前一步,站到铁洛身侧。
他接过话头,声音冷硬却坚定:“第二舰队,愿入反高塔同盟。铁壁从今天起不再做别人的刀。”
无人反对。
江沉站在议会塔外,没有进去。
他在看鬼新娘。鬼新娘在台阶上坐了半个时辰,望着塔外渐渐沉落的雾气,终于轻声说:“他走之前说的老师,不是咒蚀。”
江沉“嗯”了一声。
“是比咒蚀更老的东西。”鬼新娘说,“当年追杀我的那个人,背后站着的就是他。咒蚀只是执行者。今天来的这个,也只是执行者。真正的老师,还没动。”
“总会动。”江沉说,“等我的戒指修好。”
鬼新娘侧头看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轻,像夜风从塔下吹上来,只颤了颤就散了。
她没再说什么,把一枚发灰的断刃递给他。那是铁铭从高塔顾问身上取下的,刃柄刻着个极小的“蚀”字。
江沉握在手里,没说话。
远处,苏鸢从星轨旗舰上下来,穿过议会塔前的硝烟走到他面前。
她身后的星光披风已经染了好几处焦黑,脸上也有两道未干的血痕,但眼睛清亮。
她递过传讯晶石,语气仍旧平静,只是末尾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紧意:“终点站来报。主城外围的深层轨道上,出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能量信号。很弱,每隔一段时间跳一次。”
“星轨的资料库里没有对应记录。它就在高塔主城的正后方,一条我们谁也没走过的轨道上。”
江沉望向高塔主城方向。
深夜的天空被铁壁的探照灯割成无数块,每一块后面都是黑雾。
黑雾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极远极远的地方,一下一下地,向这里传来心跳。
他把断刃和传讯晶石一并收进怀里。
“明天回鬼王宫。戒指修好之后,去那条轨道看看。”
鬼新娘走过来,与他并肩。
冰灵跟在她身后,夜风卷起她半透明的袍角,像在黑暗里开出一朵极淡的冰花。
苏鸢站在江沉另一侧,解开披风上的一粒碎扣,随手扔进风里。
铁壁的城头,火光未熄。
而高塔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