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鬼王宫的第三天,江沉没有再让任何人靠近幽冥殿。
黑雾戒浸在鬼新娘调出的幽冥薄雾里,戒面最深处的暗金纹路已经从针尖粗细恢复到了发丝粗细,但离完全修复还差得远。
鬼新娘说幽冥养戒,头三天最关键,不能断,也不能急。
江沉每天只在殿外隔着门看上一眼,像看一个重伤未愈的同伴。
冰灵在偏殿外练冰,霜花铺了一地,鬼王宫的亡灵侍卫远远绕着走。
沈泠忙前忙后,把铁洛安排在鬼王宫西侧一间没窗的静室里。
铁洛的情况不算好。
星轨的星光治疗只是把他体内那道诅咒压进了骨骼深处,像把一条活蛇钉在脊柱里。
蛇没死,只是动弹不得。
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静室里擦那柄机械重剑。
剑身上的深红纹路被他擦得发亮,像刚杀了人回来。
第三天夜里,苏鸢的传讯来了。
不是苏鸢本人,是艾琳。
传讯中的声音压抑而急促,像有人正隔着很远的距离小声说话,怕被什么听见:“星轨出事了,第一舰队三艘护卫舰在巡逻中失联,苏鸢的舰队密钥权限被冻结。”
“长老会已经召开紧急安全会议。有人提交了报告,说联军内部存在高塔暗子,苏鸢带回星轨的人里有内鬼。报告提交人是洛远。你最好马上来。”
江沉把传讯晶石按在桌面上,抬头看鬼新娘。
鬼新娘正从幽冥殿的方向走过来,一听洛远的名字就皱起了眉。
“洛远。”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
“观察派里最顽固的一根老骨头。他对苏鸢从来就没放心过。但这次,不是他不放心,是有人借他的手,要把苏鸢的军权摘了。”
“怎么说?”江沉问。
“洛远是观察派元老,他怀疑联军不奇怪。但他老了,不会碰星轨的深层数据。篡改数据、提交报告,这些要动权限的事,他一个人做不来。”
鬼新娘走到窗边,望向鬼王宫外翻涌的黑雾,“有人在星轨内部,拿着他的账号,借他的名义。”
冰灵从门外进来,没有说话,只将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截细小的冰晶,晶面上留有极细微的扭曲纹路。
她说这是从铁壁带回来的断刃旁找到的,与议会塔总控台前那个灰白袍子消失时留下的空间残余一模一样。
空间诅咒者还在,而且他来过星轨。
“最后一枚暗子,就在星轨。”江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