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有余悸,壮著胆子说。
「要真是郭将军胜了,大军凯旋,那应该封的是东边的门吧?这些市井儿就知道胡说!」
王三郎嘀嘀咕咕的,很有些烦恼。
他念叨著:「现在封了道,更是没人敢出去了,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啥子,哎,我那家书都没人敢给我送出去,之前问了好些人,塞钱人家都不要,就说守著长安才最太……」
他摸了摸心口,脸上有点发愁。
他老娘每天都要喝药,家里几十天的药量是有备的。大夫也说了,王婆子日子就剩最后这段时间了,该吃点什么就去吃点什么,也不必一味吃药,倒不怎么担心汤药的事。
只是,她老人家盼著的事,给他舅舅的那封信始终没送出去,这算个什么事?
在他说话的时候,天色浓黑一团。
浓深的黑云盖住了天空,沉沉堆积,整个天看不到半点日光,看这样的架势,将要下一场大雨。王三郎说著说著,顺著江先生的视线往天上看了一眼,捂著心口小声问。
「先生?」
江涉望著黑沉沉的天空,无端忽然问了一句:「你说什么时候会下雨?」
王三郎抬头往天上看,有些吡牙咧嘴,他嘀咕:「我觉得今晚就要下雨吧,江先生,要不你往房簷下边站站……」
他总觉得现在就要下雨了似的,而且是暴雨。
说来也怪,自从六月开始,王三郎看著这天一天阴过一天,好像就没怎么晴过,但也没有下一滴雨,仿佛是老天爷在那干嚎,空在那阴著个脸。
这么一想,好像从五月就开始总阴阴晴晴了。
现在黑云压城。
不知道为什么,王三郎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生。
他小声在旁边说:「我听说北边好像是打了败仗,封了西边门的道,说不定就是圣人从西北引兵过来打仗,哎,那北边不得乱套了啊,圣人好像是要御驾亲征……」
猫也跟著仰起小小的脑袋,看著黑沉沉的天空,打了个喷嚏,不知道人都在说什么话。
江涉摸了摸她的脑袋,又问王三郎。
「现在是什么时候?」
王三郎今早刚撕过黄历,日子记得倒清楚,他说:
「今天该是六月十三了,再过几天就是十五,我得去庙里拜拜,求个三清他老人保佑,让我娘活长一点他嘴上又念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