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防团长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一把扯下被打烂的军帽,露出额头上青筋暴起的血管。
“投降你姥姥!”
“弟兄们,上刺刀!准备集束手榴弹!”
“就算是死,也得崩掉这帮老毛子几颗牙!”
战壕里,幸存的几百名奉军士兵默默拔出刺刀,卡在枪管上。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没有人后退。
没有人说话。
他们知道,凭借步兵武器去对抗一列装备了海军重炮的装甲列车,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这是满洲里。
是国门。
退一步,背后就是整个东北的父老乡亲。
安德烈看着那些在风雪中端起刺刀的奉军,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敬酒不吃吃罚酒。”
“装填高爆榴弹,准备两门主炮齐射!”
“把他们彻底抹平!”
炮塔内部,赤膊的苏军炮手正吃力地将沉重的130毫米炮弹推入炮膛。
沉重的闭锁机发出咔嚓的脆响。
死神已经举起了镰刀。
就在边防线摇摇欲坠,所有奉军士兵准备迎接死亡的这一刻。
南方的风雪深处。
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而悠长的长鸣。
呜——!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犹如一头被激怒的远古巨兽在仰天咆哮。
连漫天的暴风雪都被这声汽笛撕开了一道口子。
安德烈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南方的铁轨线。
边防团长和所有奉军士兵也愣住了,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比刚才“红色风暴”号压境时更加猛烈,更加疯狂。
哐当!
哐当!
哐当!
铁轨发出剧烈的摩擦声,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在风雪中炸开,如同狂舞的火龙。
一头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钢铁巨兽,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姿态,硬生生撞碎了雪幕,冲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奉天一号”重型装甲专列。
漆黑厚重的倾斜装甲在风雪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车头前方的排障器像一把巨大的铲刀,将铁轨上的积雪和碎石粗暴地向两侧掀飞。
车厢上,一门门105毫米榴弹炮的炮管高高昂起。
双联装高射机枪的枪管在寒风中透着嗜血的寒芒。
这根本不是一列火车,而是一座在铁轨上全速冲锋的移动要塞!
指挥车厢内。
张学铭披着军大衣,双手背在身后,身姿笔挺地站在巨大的防弹玻璃窗前。
他的眼神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