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上的积雪已经被清扫一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副武装的卫队旅士兵将整个火车站戒严。
张学良穿着厚重的呢子大衣,站在冷风中,眉头紧锁。
这几天奉天城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金陵方面切断了山海关的铁路运输,日本联合舰队封锁了渤海湾,奉天兵工厂的原材料库存已经见底,几条核心生产线被迫停工。
没有钢铁,没有原油,东北军的枪炮就成了烧火棍。
呜——
一声悠长的汽笛声撕裂了风雪。
张学铭的专列缓缓驶入站台,喷吐着白色的蒸汽。
张学良快步迎了上去,刚想开口询问北上的情况,地面的震动却让他停下了脚步。
专列的后方,紧跟着一列长得一眼望不到头的重型货运列车。
黑色的车厢上印着红色的五角星,粗大的烟囱喷出浓烈的黑烟。
列车停稳,巨大的惯性让车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张学铭推开车门,踩着军靴走下站台。
张学良的目光根本没在自己弟弟身上停留,而是死死盯着那些被厚重帆布覆盖的货运车厢。
几名卫队旅士兵上前,用力扯下了一节车厢上的防冻帆布。
深灰色的钢铁巨兽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崭新的克虏伯重型机床,机身上的德文铭牌还闪烁着冷光。
另一节车厢的帆布被掀开,整整齐齐码放着成百上千个黑色的铁桶。
刺鼻的原油气味瞬间弥漫在站台上。
张学良倒吸了一口凉气,快步走到车厢前,伸手摸着冰冷的钢铁机床。
“老二,你把老毛子抢了?”
张学良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太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了。
这根本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战略物资,这是能让东北军重获新生的血液。
张学铭摘下手套,拍了拍张学良的肩膀。
“抢太难听了,这是他们自愿支援我们的。”
“大哥,通知卫队旅,全面接管火车站到兵工厂的沿线街道。”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这些设备全部运进厂房。”
张学良猛地转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狂热。
“交给我,谁敢在这时候动心思,我诛他九族。”
两个小时后。
庞大的车队碾碎了奉天城街道上的积雪。
奉天兵工厂的大门被彻底推开。
原本因为原料断绝而死气沉沉的厂区,瞬间沸腾起来。
德国技术顾问施密特连大衣都没穿好,从宿舍楼里狂奔而出。
当他看到那些被卸下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