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洲里开往奉天的专列正在铁轨上平稳行驶。
张学铭坐在车厢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红茶。
条约已经签完,苏联人的第一批物资正在装车南下。
但这不代表北线就彻底太平了。
车厢门被推开,谭海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走进来。
“二少爷,老鬼的情报送到了。”
谭海将一份电报纸递到张学铭面前。
“高桥那个老鬼子虽然死了,但他之前撒出去的金条还在起作用。”
“伊万诺夫的残部,加上边境线上的几股白俄雇佣军,现在全部集结到了老爷岭一带。”
“这帮亡命徒大概有八百多人,手里有沙俄时期遗留下来的重机枪。”
“他们放出话来,要炸毁中东铁路的桥梁,截断我们的运输线。”
张学铭抿了一口红茶,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老爷岭的地形怎么样?”
“易守难攻。”谭海眉头紧锁,“那里是连绵的原始森林,山势陡峭。土匪把老巢安在一个叫黑风口的断崖下面。”
“如果我们派大部队进山围剿,不仅展不开阵型,还会被他们利用地形打伏击。”
“以前黑龙江的边防军去剿过三次,连土匪的毛都没摸到,反而折进去半个营。”
张学铭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车厢墙壁悬挂的军事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滑动,最终停在老爷岭的位置。
脑海中,历史档案馆轰然运转。
无数尘封的卷宗和绝密地图在意识中翻飞。
关键词锁定:老爷岭、黑风口、沙俄地质勘探图。
一张极其精确的等高线地图在张学铭的脑海中铺开。
那是一九零四年,沙俄地质勘探队为了寻找金矿,在老爷岭留下的绝密测绘图。
土匪以为天衣无缝的断崖死角,在这张图上清晰地标注着每一个坐标参数。
张学铭猛地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大部队进山确实是送死。”
“但谁告诉他们,剿匪就一定要进山?”
张学铭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四。
“专列在前面的野战小站停靠。”
“把随车的那个迫击炮连拉出来,加上你的特战营。”
“今天,我们拿这帮白俄残军,做一次实弹练兵。”
两个小时后。
老爷岭外围,一处被积雪覆盖的平缓山坡。
十二门奉天兵工厂最新仿制的八二迫击炮一字排开。
炮兵们光着膀子,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疯狂挥舞铁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