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报纸的边缘已经卷曲发黑,火苗正贪婪地舔舐着纸张。
李四没有扣动MP18冲锋枪的扳机。
距离太近了,冲锋枪九毫米的子弹会把火盆、木炭和那份至关重要的密电一起撕成碎片。
他松开握着枪管的左手,顺势拔出大腿外侧的军刺。
肌肉紧绷,腰部发力。
一道冰冷的寒芒在昏暗的木屋中闪过。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和骨骼的闷响令人毛骨悚然。
刀疤脸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他那只捏着密电的右手,齐刷刷地从手腕处断裂,带着喷涌的鲜血掉在火盆边缘。
李四一脚踢翻火盆。
燃烧的木炭散落一地。
他戴着翻毛皮手套的左手一把抓起那截还在抽搐的断手,用力掰开僵硬的手指,将那张电报纸抽了出来。
纸张的边缘被烧焦了一部分。
但中间核心的日文密电码完好无损。
就在李四夺下密电的同一秒。
木屋外的特战队员如同狼群般涌入。
三三制战术队形瞬间展开。
哒哒哒。
短暂而精准的点射在狭小的空间内响起。
两名企图拔出腰间南部十四式手枪的日本特工,大腿和膝盖瞬间爆开血花。
他们惨叫着扑通跪倒在地,手枪掉落在满是灰尘的木板上。
那个身材高大的白俄接头人反应最快,他撞碎了侧面的木窗企图逃进风雪里。
两名特战队员一左一右扑了上去。
沉重的冲锋枪枪托狠狠砸在白俄接头人的下巴和后脑勺上。
骨裂声响起。
白俄接头人像一条死狗一样被硬生生拖了回来,扔在木屋中央。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十秒钟。
压制、分割、清除。
李四展开那张带有焦糊味的密电看了一眼。
上面是标准的关东军特高课波段密码。
大帅要的铁证拿到了。
李四把密电折叠好,小心翼翼地贴身收进怀里。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三个活口。
“把这三个杂碎捆结实,嘴巴堵上。”
“带上那条断臂。”
李四走到墙角,用军刺挑起一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铁盒。
关东军高寒特供防冻药膏。
“把屋里能证明身份的零碎全都带走。”
“回宾馆。”
满洲里中东铁路宾馆。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距离两个小时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不到五分钟。
瓦西里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肆虐的暴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