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风雪,就算是西伯利亚最老练的猎人,也会迷失在荒原里。
想在两个小时内找到凶手,简直是痴人说梦。
瓦西里转过身,盯着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张学铭。
“张统帅,时间快到了。”
“你的手下似乎已经被这场暴风雪吞噬了。”
瓦西里抬起手,示意身后的苏军士兵拉开枪栓。
“准备承受远东军区的怒火吧。”
“奉系将为你们的愚蠢付出代价。”
张学铭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急什么。”
张学铭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从容。
话音刚落。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军靴声,伴随着重物拖拽摩擦地板的声音。
砰。
会议室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一脚踹开。
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刺鼻的化学樟脑气味,瞬间冲散了屋里的雪茄味。
李四满身都是未化的冰雪,大步跨入房间。
他手里拎着一个滴血的麻袋。
身后几名满脸杀气的特战队员,像拖拽死猪一样,把三个浑身是血的活人拖了进来,重重地扔在地毯上。
瓦西里身后的苏军士兵大惊失色,立刻举起莫辛纳甘步枪。
特战队员们毫不退让,冲锋枪的枪口直接顶了上去。
张学铭站起身,理了理军大衣的领口,走到宽大的会议桌前。
李四走上前,将手里的麻袋倒提。
哗啦。
一堆东西砸在瓦西里面前的桌子上。
一只冻得发紫、切口处还在往下滴血的断臂。
一个散发着恶臭的铁盒。
还有几枚沾着马粪和冰渣的三八式菱形马掌钉。
鲜血瞬间染红了桌面上那份苛刻的俄文协议草案。
瓦西里的瞳孔猛地收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这是什么意思。”瓦西里厉声喝道。
张学铭没有理会他的失态。
李四从怀里掏出那张边缘烧焦的电报纸,重重地拍在血泊旁边。
“这是从特高课杀手手里截获的密电。”
“上面是关东军的绝密波段码。”
张学铭指了指地上的三个活口。
“地上这两个,是日本特高课的行动人员。腿废了,但嘴还能说话。”
“旁边那个白人,是负责接应他们的白俄走私贩,也是你们边境情报站的常客。”
张学铭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盯着瓦西里。
“你副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