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浓度的芥子气瞬间烧穿了他的呼吸道。
大批大批的日军士兵倒在泥水里。
他们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颊和脖颈。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泡、溃烂、剥落。
整个连山关前沿阵地,瞬间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只不过,这一次在炼狱里挣扎的,换成了日本人。
王铁汉趴在战壕的泥水里,死死用湿布条捂住口鼻。
他睁开红肿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风向变了。
毒气被吹回去了。
王铁汉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张学铭下达死守命令时那冷酷的脸庞。
大帅早就知道会起风。
大帅是在用第七旅当诱饵,把日军的步兵全部引出防炮洞。
王铁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一把扯下嘴里的湿布条,抓起身边沾满泥土的轻机枪。
弟兄们。
大帅显灵了。
给老子打。
哒哒哒哒。
奉军阵地上残存的机枪重新响了起来。
密集的子弹扫向那些在毒烟中满地打滚的日军士兵。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鸭绿江对岸,日军野战炮兵阵地。
天野少将举着高倍望远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狂妄和残忍瞬间凝固。
视线中,那片原本应该吞噬奉军的黄绿色毒云,正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向着日军阵地反扑过来。
八嘎。
天野少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风向怎么会变。
这不可能。
气象部门给的报告明明说今天是西北风。
狂暴的东南风带着浓烈的芥子气,转眼间就越过了开阔地。
毒云直接扑进了日军的后方预备队集结地。
那里聚集着日军整整两个大队的步兵,正在等待前线突破后扩大战果。
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防化准备。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天空。
数千名日军士兵在毒烟中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有人互相踩踏,有人直接把刺刀插进战友的大腿只为了抢夺一块干净的毛巾。
毒气顺着风势,继续向后方蔓延。
直逼日军炮兵阵地。
防毒面具。
快戴防毒面具。
天野少将一把扯过警卫员递来的面具,手忙脚乱地扣在脸上。
但他周围的参谋和炮兵们却没有这么好运。
甲级封存库的特种弹是违规调用的,炮兵阵地根本没有配备足够的防化设备。
黄绿色的烟雾笼罩了重炮阵地。
正在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