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参谋长拿着红蓝铅笔,手心全是冷汗。
张学良站在一旁,看着张学铭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中的心悸感越来越强烈。
昨天的轰炸让奉军损失惨重,但这位年轻的统帅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用前线士兵的血肉换来了日军轰炸机的飞行数据。
张学铭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他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深处,历史档案馆的庞大数据流正在疯狂奔腾。
调取大正十一年式轻轰炸机、八八式重轰炸机图纸与飞行包线。
调取日军陆军航空兵大正十四年野战用兵操典航空卷。
调取辽南地区百年气象记录,今日风向、风速、气压差。
三个维度的信息在张学铭的大脑中迅速交汇、碰撞、重组。
日军飞行员没有雷达设备,完全依靠地表参照物进行目视导航。
从鸭绿江对岸起飞,沿着南满铁路一路向北。
到达连山关外围后,他们必须寻找一个标志性的地形进行编队重组,然后才能进入攻击航线。
张学铭睁开眼,手指在军事地图上划过一条笔直的线,最后重重戳在一个等高线密集的区域。
野狼谷。
这是连山关后方十五公里处的一道狭长峡谷。
两侧山峰海拔六百米,谷底宽仅三百米。
这是绝佳的天然漏斗。
日军机群要轰炸奉军第二道防线,就必须从野狼谷上空穿过。
按照日军操典的死规定,他们会在飞跃山脊的瞬间,将高度压低至八百米,以三十度角进入俯冲。
张学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日本人把教条刻在了骨子里,那就让他们死在教条上。
张学铭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摇通了奉天兵工厂。
电话那头传来施密特略显疲惫却透着极度亢奋的声音。
背景音里全是冲床重压和电焊刺眼的滋滋声。
兵工厂绝密车间内,上百名工人正在连夜赶工。
张学铭没有废话,直接下达死命令。
“施密特,我让你连夜赶制的那批东西,进度如何。”
施密特深吸了一口气,大声汇报。
“大帅,二十门苏罗通二十毫米机关炮已经全部换上了高射炮架。”
“这批火炮原本是用来平射打装甲车的,现在我们切断了驻退器限制,增加了环形防空瞄准具。”
“它的射速能达到每分钟两百发,高爆曳光弹能在空中撕碎任何木布结构的飞机。”
“三十挺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