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直接被弹飞。
“撞过去。”
“碾碎他们。”
李四盯着潜望镜里密密麻麻的敌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一百二十辆坦克根本没有减速。
庞大的车身直接从密集的马群中碾压过去。
宽大的金属履带无情地卷起地上的战马尸体和还没死透的伤兵。
骨头被钢铁履带根根压断的声音,密集得如同爆豆一般。
鲜血和碎肉卡在履带的缝隙里,随着车轮的转动,在雪地上印出一条条暗红色的轨迹。
绝望。
极致的绝望在骑兵群中迅速蔓延。
这根本不是打仗。
这是拿着血肉之躯去填绞肉机。
不管他们怎么冲锋,怎么劈砍,甚至有人抱着炸药包想要靠近,都会在几十米外被车载机枪无情地撕成碎片。
前后不到十分钟。
三万骑兵的冲锋阵型被彻底凿穿。
保定平原的雪地,已经被彻底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到处都是战马濒死的抽搐。
赵铁山的枣红马被流弹打断了马腿,将他重重摔在泥水里。
他满脸是血地爬起来,看着周围如同人间地狱般的惨状,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完了。
全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三万精锐先锋,连奉军的汗毛都没摸到,就没了一大半。
“撤。”
“快撤。”
赵铁山连滚带爬地抓住一匹无主战马的缰绳,翻身上马,拼命抽打着马屁股,朝着来时的方向疯狂逃窜。
剩下的几千名残兵败将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掉手里的马刀和步枪,哭喊着四散奔逃。
什么十万大洋,什么官升三级。
在绝对的钢铁暴力面前,都成了催命的符咒。
但李四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
“全旅掉头。”
“拉开散兵线,自由追击。”
“我说过,负隅顽抗者一个不留。”
一百二十辆坦克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巨大的弧线,粗暴地完成转向。
车载机枪再次咆哮起来,追在溃兵的屁股后面疯狂扫射。
就在地面上的屠杀进入尾声时。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这声音起初很远,但速度极快。
转眼间,天边的云层被撕裂。
数十架涂着奉军标志的银灰色战机,如同一群嗜血的鹰隼,呼啸着扑向战场。
这是奉军空军第一轰炸机大队。
保定城外。
反奉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