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辆魔改轻型坦克,以六十公里的时速,像一群挣脱锁链的钢铁巨兽,狠狠撞向了迎面冲来的三万骑兵。
两支部队的距离在极速缩短。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赵铁山胯下的枣红马发疯般地想要停下,前蹄高高扬起。
但身后的骑兵群已经彻底收不住速度了。
巨大的惯性推着最前排的骑兵,硬生生撞向了那道钢铁洪流。
砰。
沉闷到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声响起。
战马凄厉的惨嘶声瞬间被柴油引擎的咆哮声吞没。
三十五毫米厚的倾斜装甲,如同最冷酷的推土机铲刀。
高速冲撞之下,几百匹战马连同背上的骑兵,瞬间被撞成了一团团爆开的血雾。
残肢断臂在半空中飞舞。
温热的鲜血泼洒在冰冷的金属装甲上,瞬间被发动机的高温蒸发,腾起刺鼻的血色蒸汽。
“开火。”
指挥车内,李四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一百二十辆坦克上的车载重机枪,同时喷吐出半米长的橘红色火舌。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连成了一片撕裂耳膜的恐怖噪音。
大口径机枪弹以每分钟数百发的射速,疯狂倾泻进密集得根本不需要瞄准的骑兵群中。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子弹轻易撕开战马的肌肉,打碎骨骼,然后穿透骑兵的胸腔,带着大团的内脏碎块从背后透体而出,再继续击穿后面的人。
一发机枪弹,往往能连续打穿三四个人马。
冲锋的骑兵阵型中,瞬间被犁出了一百二十条触目惊心的血胡同。
人仰马翻。
血肉横飞。
赵铁山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精锐的卫队,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被密集的火线扫成了碎肉。
一匹失去主人的战马拖着半截肠子,在他面前轰然倒下。
“砍。”
“给我砍碎这些铁王八。”
赵铁山双眼血红,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他引以为傲的战争常识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不信邪。
他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三万骑兵冲不垮的。
几千名杀红了眼的旧军阀骑兵,挥舞着马刀,从两侧包抄过去,狠狠砍向坦克的装甲。
当。
当当。
火星四溅。
开了刃的精钢马刀砍在倾斜装甲上,直接崩断成两截。
巨大的反震力直接震裂了骑兵们的虎口,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