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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疯狂地指著朱棣和朱权:「对著自己兄弟下手,你们很得意是吗?!你们以为未来会是什么下场?!」
「父皇根本没拿我们当儿子!他是要我们死!他要给朱允炆那个废物铺路!把我们这些可能威胁皇太孙的藩王,一个一个除掉!」
朱棣面色不变,但握著剑柄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朱权则轻笑一声,看向朱棣:「四哥,你看,十九弟倒是看得明白。」
他顿了顿,语气玩味:「说真的,四哥,我原以为你不会出兵。至少————不会这么快。」
「父皇的密诏,说是相机处置」,可这「相机」二字,大有文章。」
「你我都知道,这是父皇的圈套,让我们这些还有实力的藩王,去对付那些露头的藩王。」
「兄弟阋墙,骨肉相残。这名声背上了,将来————还怎么争那个位置?」
殿内骤然寂静。
连疯狂嘶吼的朱穗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朱权,又看看朱棣。
朱桂则猛然抬头,眼中闪过恍然,随即是更深的绝望。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圈套,但依然不得不跳进来。
朱棣缓缓抬眼,看向朱权,目光深沉如古井:「十七弟,你说得对,这是圈套。」
他站起身,走到殿窗前,望著外面肃杀的冬日天空:「父皇要削藩,要替允炆清除障碍。齐王、楚王是第一批,你们是第二批————将来,或许还有第三批、第四批。」
「但一」
他转身,目光扫过朱桂、朱穗,最终落在朱权脸上:「父皇的密诏里,不只是「相机处置」。」
「还有一句:凡危害社稷者,不论亲疏,皆可诛之。」
「周世子破济南,杀朝廷命官,举叛旗。你们若与之会盟,便是从逆。届时北疆糜烂,鞑靼南下,天下动荡————这个责任,谁来负?」
朱权笑容微敛。
朱棣继续道:「我不出兵,父皇会说我观望养寇」。我出兵,便是兄弟阅墙」。横竖都是罪,那不如选一条————至少能保住北疆防线,保住朱家江山的路。」
「至于将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将来的事,将来再说。但至少现在,我不能看著大同、宣府的边军,被你们带到叛军的阵营里,去祸害这个国家。」
朱桂突然惨笑:「四哥啊四哥,你说得冠冕堂皇!可你心里清楚,你也是在赌!赌父皇不会真对你下手,赌你兵权在手,将来还有一争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