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大同,代王府。
昔日金碧辉煌的正殿,此刻气氛凝重如铁。
殿外甲士林立,飞鱼服、绣春刀的锦衣卫与燕藩、宁藩精兵交错而立,将整座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殿内,四王对坐。
上首左右,分别是燕王朱棣与宁王朱权。
二人皆穿常服,但腰悬佩剑,身后站著数名心腹将领。
下首左右,则是代王朱桂与谷王朱穗。
二人未被捆绑,但面色灰败,身边各有两名锦衣卫贴身护卫」,实为监视。
「老十三、老十九。」
朱权先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别来无恙。」
代王朱桂,朱元璋第十三子,性情暴烈,此刻双目赤红,死死瞪著朱棣:「四哥!十七弟!你们这是何意?!我乃父皇亲封代王,镇守大同!你们竟敢率兵入我王府,软禁于我?!」
谷王朱穗,第十九子,相对年轻,但此刻也咬牙切齿:「四哥、十七哥!你们这是要造反吗?!我奉旨镇守宣府,何罪之有?!」
朱棣面色平静,缓缓道:「奉父皇密诏:代王朱桂、谷王朱穗,私通周逆朱有,意图会盟举兵,危害社稷。
著燕王朱棣、宁王朱权即行接管大同、宣府防务,锁拿二王,待旨发落。」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帛书,展开置于案上:「密诏在此,你们自己看。」
朱桂、朱穗凑前看去,确是老朱亲笔,加盖玉玺。
二人脸色瞬间惨白。
「不————不可能————」
朱橞踉跄后退:「父皇————父怎会————」
「怎会如此狠心?」
朱权接口,语气略带嘲讽:「十九弟,你与周世子密使在野狐岭会面时,就该想到有今日。」
朱桂猛然抬头,死死盯著朱权:「你————你怎么知道野狐岭?!」
「锦衣卫破门拿人时,我宁藩的探子,就在外面看著。」
朱权淡淡道:「说起来,还要多谢你们选的那个地方,离我的大宁,不太远。」
朱桂如遭雷击,颓然坐倒。
朱穗却突然暴起,指著朱棣、朱权嘶吼:「你们得意什么?!啊?!你们以为自己是忠臣孝子?!」
「我告诉你们,这是圈套!是父皇给我们所有藩王设的圈套!」
他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大哥死了!二哥被废了!三哥被囚在凤阳,生不如死!五哥也被关在旧王府!」
「六哥、七哥————也都倒下了!」
「现在轮到我们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