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权的灵魂三问落地,堂内空气瞬间紧绷。
朱充熥想要上前帮张飙解围,朱高燧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对他无声摇了摇头。
这时,张飙转过身,直勾勾地看著朱权,忽地哑然一笑:「怎么?宁王殿下这是要为难我?」
「嗯?
「,朱权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张飙会反问自己。
要知道,自己可不是那个会纵容他的父皇,亦或是与他纠缠不清的四哥。
「呵!」
他被气笑了,随后若无其事地道:「为难谈不上,只是觉得,这恐怕不妥!」
「哪里不妥?」
张飙平静而淡漠地追问。
朱权摊了摊手,自光扫过在场诸人,最后落在张飙身上:「你如今的身份————咳,想必不用本王多说。齐王乃谋逆首犯,干系重大,由你单独提审,于制不合,传出去,恐惹非议。」
「再说了,蒋蒋指挥使的锦衣卫,可都眼巴巴看著呢。」
他话里话外,点明了最关键的两点:
【张飙仍是戴罪之身,以及锦衣卫无处不在的监视。若朱棣或他此刻同意张飙单独见齐王,无疑授人以柄,坐实」勾结钦犯、擅审逆首」的嫌疑。】
朱棣也反应了过来,不禁微微颔首,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十七弟所言甚是。张御史,非是信不过你,而是规矩如此。」
「齐王一案,牵连甚广,一切须得按律按制来。」
「你的功劳与————诉求,本王与宁王自会如实禀明父皇,但单独提审,确有不妥。」
他之前已经答应了张飙,可朱权插了几句话,立刻便改变了态度,甚至将私人旧帐」淡化,抬出了朝廷法度和办案程序,理由充分且难以反驳。
这也确实是他们此刻最合理的立场。
既不能轻易得罪张飙这个疯子,更不能在锦衣卫眼皮底下落下任何把柄。
汤和、铁铉等人默然,显然是赞同燕、宁二王的顾虑。
朱高炽面露思索,朱高煦有些不服气但不敢插嘴,朱高燧则撇了撇嘴。
张飙被断然拒绝,却并未如众人预想中那般勃然大怒或冷嘲热讽。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在朱棣和朱权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和善」的微笑。
这笑容出现在张飙脸上,比他的怒骂更让人心生警惕。
朱棣敲击扶手的指尖停住,朱权玩味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探究。
「不让去地牢啊————」
张飙摸了摸下巴